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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盛都这日的雪已下了近两个时辰,似柳絮纷飞,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皇后在殿中枯坐许久,亲眼见着原本光洁齐整的地砖逐渐覆了雪,再看不清其间的纹理缝隙。
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凈。
刘嬷嬷见她面色一分分憔悴下去,心中实在不忍,出声道:“娘娘,不如奴婢去请示了皇上,由皇上来定夺此事……”
皇后干涸的嘴唇总算动了动,“皇上?”
她瞧着外头的鹅毛大雪,落音又是一阵无可奈何,“皇上来了,荣呈因就能恢覆正常了?还是皇上来了,陶珏就能不疯了?”
“可他这样诓骗利用娘娘……”
“他就是个疯子!”皇后一手掐着金丝软枕,双目焦点聚集在外头庭院一片刺眼的白,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此时掐的不是陶珏。
刘嬷嬷不敢多言,只候在一旁等她吩咐。
她知道,这回,皇后算是已经把荣家给得罪光了。
可若只是一个荣家,那倒还好,偏那云阳侯府跟荣家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京中五侯,都是太.祖爷时就赐下的爵位,如今荣安侯府和云阳侯府一道,她一得罪就是得罪俩。
还有他们背后,站着不知道多少立朝起便延续下来的世家大族,一茬又一茬,哪里是能安生的主。
陶珏此番,实在是太过了。
偏皇后还不能在荣家和云家面前说道他,若是这两家合起伙来要找陶珏算账,那场面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所以她只能忍气吞声。
“陶珏人呢?”皇后问道。
“今早已骑马赶回东郡了。”
皇后恨恨的牙齿又咬紧了几分,“溜得倒是快。”
陶珏走了,走的干脆利落,片叶不沾。
于是这桩无解的赐婚,只能暂时先搁置到了一旁。
太医照例每日都来给荣呈因把脉,毫无意外地,把不出什么名堂。
这一日,荣呈玉以研究山参用法和功效为由,将太医拉去说了会儿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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