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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凛寒风吹过,箱子里散发出的清新泥土气息愈发浓重。
荣呈因蹲在边上,眼巴巴等着荣呈玉下令开箱。
荣呈玉也是走近了才发现,荣呈因说的不是胡话。
冯述安叫人送来的这箱子东西,倒还真有股山间泥土的气息。
不过,这丫头是怎么闻出这是出自灵泉寺的土?
荣呈玉百思不得其解,在荣呈因殷切的註视下,扬了扬下巴,示意下人开了箱子。
荣呈因紧张地揪着衣裳,颤着身子起身,想凑近了去看。
见她穿的单薄,似乎一阵风吹过来就会倒下,荣呈玉赶紧命丫鬟为她披了件厚大氅,顺便上前几步,同她一道看个究竟。
冯述安人还算厚道,箱子里之所以会传出大片的泥土气息,是因为他送的东西还埋在土里,是连根送来的。
这是株山参,还是盛都唯一一株自产的山参。
众所周知,山参珍贵难得,平日里只北郡边寒地带能产一些。
林峦疾病缠身多年,西南药王谷为了他,可谓是买尽了市面上可以见到的大多数山参。
而林峦也不知是犯了什么毛病,有一遭,竟拿着一株山参幼苗,种在了灵泉寺后山上。
灵泉寺后山上的条件比不得北郡高山边寒地带,是不大适合山参生长的。
偏他林峦有的是闲情逸致,叫人成日成日地在灵泉寺后头守着这株小东西,几年的精心呵护下来,竟还真的养成了一颗。
而这一颗,现就出现在了荣安侯府的院子里。
荣呈玉总算是回过味来,知道先头冯述安说的“坑了林峦一把”是何意思了。
这东西,可比皇后昨日送的几株人参与五菱子要显得更珍贵几分。
“先让它在土里呆着吧,待会儿太医来了,叫他看看这该如何做才能发挥药效。”荣呈玉吩咐了下去,拉了荣呈因就想进屋。
而荣呈因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那株东西不放,荣呈玉禁不住问道:“这山参,有何异样?”
荣呈因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荣呈玉大手一挥,带着人进了屋。
进了屋,他摁着荣呈因坐下,又看她喝了几口姜茶,这才斟酌着开口道:“有件事,你如今既已醒来,我想,还是得先告知你一声的,省的你到时候呢,过于震惊。”
“何事?”荣呈因状似很感兴趣,放下手中的姜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云照她早前已与礼部喻大人家的独子定了亲,不知你还记得否。现如今,算算日子,也是该成亲的时候了,日子就定在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咿咿呀呀的叫声给打断了。
正想出言训斥,转头见到张印舒裹成个小球模样跑了进来,荣呈玉脸上便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印儿来了!”
他矮下身子,张开手,想要接住她,却不料张印舒进到厅中便直直地向荣呈因跑去,软软的一团扑进了荣呈因的怀里,裹挟着外头的寒气和雨雪。
荣呈玉接了个空,无奈直起身子,听张印舒一口一个“阿因姐姐”的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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