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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璇御求见。”海棠把再一次放凉的饭菜端出去的时候顺带通报了一声。
不知道实情的海棠嘆了一口气,明明是两个互相惦念的人,怎么就突然成了仇人?虽说苍侍卫是有些恃宠而骄,可对少主的好,早就超出了一个死士的职责范围,这些,只要是澄泓宫的人,都有目共睹。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让他进来吧。”当日之事知道的人恐怕不仅仅是澄泓宫的人,萧擎宇那边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人下毒。木尘不能放,若是放出澄泓宫,去了死门,以谋害麒麟阁少主这一条罪名,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萧擎泽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木尘加害自己的理由,最后只能派璇御去暗中查探。
“少主。”璇御单膝跪地,“下毒之人所用的毒的确非麒麟阁所制药物,经属下查探,基本可以确定是太隐老人门下医圣顾枫所制之毒。具体是何人所下,暂未查出,但可以确认是大公子的命令。此外,属下只找到三人有嫌疑,只是属下无能,不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是这三人中的哪一个所下。”
“是哪三人?”
三人姓名说出,萧擎泽并不是很在意,他只在乎,那三个人里面有没有木尘。
所幸,还好,没有他。萧擎泽舒了一口气。
“老规矩,你去办就是,不必再请示我。”萧擎泽挥挥手,示意璇御退下。眨眼间,屋子里只剩萧擎泽一人。
萧擎泽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木尘的嫌疑洗清了,可是,木尘已经在澄泓宫的地牢里呆了整整两周了。
他可还好?在地牢里,又怎么会好?
萧擎泽心里也有了一丝怨,怨璇御怎么这么办事不利,这么一点事情查了这么久,更多的,还是在怨自己。
那时候就该信他的,怎么就不听听他解释就把他打入地牢了呢?那时候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那种震惊和失望,还有在地牢里那看陌生人的眼神,萧擎泽悔不当初。
真相大白,木尘终于可以再见天日,只是……
还能回到从前吗?回到那个什么事情只要自己问木尘就一定会说的日子,回到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木尘都会替自己着想的日子,回到那个木尘关心挂念自己的日子,他还有机会求得原谅吗?
萧擎泽终于挪着沈重的步伐再一次迈入了那阴暗潮湿的地牢,这一次,那个悬在空中的人,没有看他,低着头,凌乱的长发掩盖住了苍白的脸颊,悄无声息。地上一潭红色的血迹,刺痛了萧擎泽的眼,更刺痛了他的心。
“木尘?”轻轻唤了一声,没有回应,萧擎泽就像是在数九寒冬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浑身冰凉。
可是,再凉也凉不过木尘身体的冰凉。萧擎泽颤抖不已的手抚上木尘的脸的时候,还是被那冰凉的触感刺得一个激灵。
满身伤痕,触目惊心。准备抱起木尘的萧擎泽根本无从下手,等到抱回来检查伤口才知道伤得有多深。
木尘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紧紧地闭着眼睛,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怎么样?”萧擎泽握着木尘的手,一次又一次给他用温水轻轻地擦拭,试图用体温温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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