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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六十海里之外的海面上,天空阴沈,风雨欲来。
白色的军艇上,有年青的男子站在船舷边,黑色衬衣,白凈皮肤,头发乱了,挡住额头。
明明喝了酒,身体却是冷的。
心里想着,那个女人。
他千里而来,追寻她的踪迹,
就像数年前他从国外辗转而来,四处打听她的消息,孤儿院早已经解散,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她并不是孤儿,而是老师的亲戚,被临时寄养在孤儿院里。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刚下飞机,手里还提着行李,突然之间他就想通了,他对自己说,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友谊,他和她之间,隔着大把大把的旧时光,她会成长的很好,拥有的,都是快乐的回忆,不像他,中间隔着不堪的往事。
后来在香港和秦诺一起吃饭,商量着在大陆合伙开公司的事,秦诺问他有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他微笑着摇头,说不会再去找了,如果有缘分,会再遇到。
真让他给说着了,四年之后,他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在公司的走廊上,他又再次看到他的女孩。
她已成长,变成阳光般明媚的少女,眼睛明亮,面颊红润,额头上那道疤还在,淡淡的一道,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他顿时心情愉快,还以为丢了旧时光旧记忆呢,原来没有,他留给她一道疤,抹不掉的痕迹,如同隐密的约定,他暗自欣喜,却又为这欣喜心生愧疚。
当然,她没有认出他来,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当他在混乱骯臟的世界里挣扎,几乎就要放弃对正常人生的信仰,心里想念的,是她的影子。
她小小年纪,身上却有那么多良善忠义,像一道光,虽然轻,但是美好。
那些年里,她是他心里的姑娘。
命运善待他,让她又回到他身边,他以为她会像小时候一样,身心健康,笑容漂亮。
可是为什么,她却成了另一个样子,总是沈默,眼神忧伤?
他的经验告诉自己答案,她心里有伤,像他一样。
他不动声色,一再给她时间覆原。
想念、寻找、等待、忍耐。
仔细想想,好像在这些年里,连,城给他的,总是这些。
韩峻嘆一口气,看向大海。
夜色无边,他的姑娘,现在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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