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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依依说罢,只稍稍一抬眸,便可瞧见慕明韶面色肉眼可见地沈了下去。
她眼睫轻颤着,缓缓垂下眼帘,红唇紧抿,柔嫩的小手推了推身后的木门,半晌没反应。
慕明韶看出她这点心思,手指轻挑她下颌,逼得她不得不仰面与他对视。
一双如潭的墨色眸子瞧不见一丁点儿光芒。
谢依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可前头的话也收不回了。
“你说,我不配坐那个位子吗?”
慕明韶瞇了瞇眼,嗓音低冷。
一股寒气缓缓从四周涌了过来。
谢依依不敢答他这个问题,尤其与他四目相对,她那些心思藏都藏不住,他如此问,自是不会想听见她心底所想的那个答案。
慕明韶阴晴不定,又善于伪装,这样的性子恐怕只会惹得人人惶惶。
刚才从石子路上走来,她就瞧见了,那清扫庭院的宫女见了他先是下意识后退几步,才敢恭恭敬敬行礼。
他在这皇□□声想必不好。
这念头转瞬即逝,周遭气压又倏然低了几分。
慕明韶捏着谢依依下颌的手指微微用力,他甚至听见瞧见她因吃痛而轻哼了一声,不比他手掌大的小脸此刻皱成一团。
从她口中听到这番话,就是能轻而易举挑起他胸口怒火,半点不想忍耐。
他还未有任何动作,谢依依便抬起自己手拍了拍他手腕,声音发颤,“你是不是嫉妒他……”
她话音刚落。
“啪嗒”一声,慕明韶手中按着的门栓直接从木门上脱落,谢依依先前抵着门,这会儿顺着往后开的门重重摔了下去。
尤其那娇嫩的手心撞上石板阶尖锐的部分,被划出了一手的血。
饶是她自信自个儿习惯了疼痛,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涌上来,也不免让她痛叫出了声。
慕明韶迈了一步,到她跟前缓缓蹲下了身子,手指轻抚上她摔破的那只手腕。
这回却不是给她上药,连着声音听起来都有几分残忍。
“你最好还是和先前一般。毕竟你那兄长自己也是欠了我的,如今留你下来不过图个方便,再者也算添个乐子。”
“若你再像今日这般,我不介意先夺了你的性命,眼不见为凈。”
甩下这两句,他双目便冷冷盯着谢依依。
似是在等她回答,又似是无声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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