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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是他的丫鬟?”
灵岚立在马车旁,将刚才场景悉数收入眼中,听了谢依依这话,却也一时未反应过来,反问了句。
她走到谢依依身旁,翠色衣袖轻抬,像个寻常的丫鬟一般挽住了谢依依胳膊,挽着她朝门内走去。
谢依依半楞着神跟着她缓缓走着,入了朱红色高墻,才摇了摇头,“不是,是先前他同我说的那些。”
灵岚忆起来了。
刚才谢依依追上去询问慕明韶,她才立在马车旁避了避。
见谢依依脸上透着纠结、顾虑,连带着几分感伤,轻而易举便能看出她心中想的些什么。
更何况是慕明韶。
“他既如此对你说,便是对你不设防。你的一言一行他都能猜到,他也将自己知晓的告诉你了,你不再按着先前所想行事便好。”
她压低嗓音凑到了谢依依耳旁提醒着。
一旁那个不时望过来的少年她多少还有些顾虑。
旁人的感情如何与她无关,她如此说,为的,自然也是自己。
总归是慕明韶自个儿将人交给了他们,又携她一道来了燕京皇城。
她眼见着谢依依娇嫩的脸庞倏地又白了几分。
谢依依听她这番话竟才反应过来。
慕明韶对她的确是了如指掌。
她这么些年知晓的事情算不得多,曾经悉数告诉慕明韶。
如此,只要自己想着离开,他不仅知道自己要去哪儿,连如何去也不需多想。
加之那回他出远门,自己被下了药,连自己那几日能行多少路程也明明白白地展示在那人眼下。
可……
灵岚说得再如何轻松,于她而言也不是件易事。
她若离开,本就只有那么些个地方可去。
灵岚见她垂下长睫,樱唇紧抿,便也不催促,跟着一旁领路的常安慢悠悠走着。
这些事,本就急不得。
到了慕明韶所住的丹雀宫,谢依依刚被灵岚搀着迈进去一步,恰好听见慕明韶略带嘲讽的一句,“不必了,大哥若有空,倒不如回去陪着自己那两个孩子。”
谢依依还是头回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不由抛了脑子里想的那些事,抬眸望了眼。
他跟前那人着一身鎏金色长袍,襟口系得严实,俊逸的脸庞和慕明朝及刚才那语中带刺的人都有些相像。
只是落在那两人身上便带着锋芒,落在他身上,锋芒便悉数被收回,整个人透着平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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