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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紧抿着唇,看向德妃,眼中带着一丝委屈:“我没有欺负他!是他自己撞过来的!”
从头到尾,他做的事,也只是站在这儿罢了。若不是胤祚对他怀有敌意,主动过来撞他,惹恼了他,他对于胤祚摔倒一事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一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孩子,和一个冷静自持的孩子相比,自然是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更惹人心疼一些。更不用说,胤祚是德妃一点一点亲自带大的,胤禛却根本没有养在她身边儿,德妃一颗心自然偏向了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无缘无故,胤祚怎么会来撞你。胤禛,你说这样的话,不亏心吗?罢了,皇贵妃看本宫不顺眼,你便也有样学样,对你弟弟不好……本宫早该知道的,养在什么人身边儿,就会学成什么样儿,本宫早就不该对你有所期待了。”
对于胤禛所说的话,德妃是一个字也不信。胤祚这样娇气,连碰一下都会哭半天,又怎么会自己去撞胤禛?定是胤禛欺负了胤祚还不肯承认!
德妃并不知道,这紫禁城中,从来就没有简单的孩子。比胤祚还小一些的胤禩都知道在生母被欺-辱的时候跑去长春宫跟佟皇贵妃求情了,胤祚为了争夺母亲的关註而使一些小心机,又有什么难理解的呢?
德妃温柔地将胤祚抱在怀中,柔声哄着他,仿佛胤祚才是她的珍宝,胤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尴尬而又多余地站在一边。过了好一会儿,胤祚才终于停止了哭泣,德妃一面拿着帕子温柔地安抚着,一面道淡淡看向胤禛:“今日之事,不管你是有心也好,无心也罢,跟你弟弟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如果说在之前,德妃还有将胤禛夺回永和宫自己养的心思,那么从今日之事发生后,她的这个心思也就淡了。胤禛已经受佟皇贵妃影响太深了,日后再怎么样,只怕也不会与她亲近,且他还要仗着年长欺负幼弟,这是德妃所不能容忍的。
如果说刚刚诞生不久的九格格是德妃的眼珠子,那么胤祚就是德妃的心头肉,德妃万万不能忍受自己的心头肉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委屈。
在德妃看来,让胤禛道个歉然后揭过此事,已经是很给胤禛以及佟皇贵妃面子了,可胤禛却觉得十分委屈。明明从头到尾都是胤祚在使坏,他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跟胤祚道歉?
德妃这不查明事情真相就直接先入为主的态度,让他心中发寒。
“我不道歉,我没有错,是胤祚自己来撞我的,我靠着墻,他没把我撞倒,反而自己摔倒了,他自作自受!”胤禛梗着脖子道。
他好脾气起来,是真的好脾气,琼华甚至可以在他身上撒泼打滚,可他倔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倔,任谁说话都不会低头。
德妃本就是强自按捺着心中的怒火,眼见胤禛还要来顶撞她,她这下也恼了,声音渐渐变得尖锐起来:“给本宫跪下!”
胤禛楞了楞,没有动。德妃越发生气:“怎么,本宫使唤不动你了,是吗?你虽说如今在皇贵妃宫中养着,可你的玉蝶还在本宫名下!本宫是你的生身之母,你敢不孝吗?”
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胤禛就是再不情愿,也只得依照德妃之言,跪在了面前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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