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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不好了。”小竹慌慌张张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文越,“公子不好了,大人要将你送给小王爷。”
“什么?娘不会这么做的,我要去问问。”
“公子别去。”小竹连忙将人拦住,“大人已经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告诉你,而且还让管家把门口堵住,不许你出去。”
“不可能。娘明明答应过我,一月之期未到,怎么能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文越不敢想自己的母亲居然为了权势要将他送人。
小竹急道,“公子这都是真的。听说是小王爷看上了你,大人为了讨好小王爷便……公子,你快逃吧,去找仇小姐。”
文越抿唇,似是下定了决心,快步跑向后门。可惜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他还未跑出去,便被逮了回去。连带着小竹也被关了起来。
文越抓着母亲的衣襟,“娘,娘,我求你不要把我送人,你明明答应仇孽了啊!”
文大人低头看向自己苦苦哀求的儿子,心中终有不忍,但一想起那个冷傲孤绝,又身无分文的仇孽,便恨得咬牙,“她算什么东西,哪里配得上你。越儿你怎么如此糊涂,小王爷往后便是睿亲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比起仇孽不知好上多少倍,娘这都是为你好。”文大人狠心推开儿子,喊道,“关门。谁也不准给他开门,严加看管,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唯你们是问。”
“是。”
“娘,娘,你不能这么做,娘……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文越使劲拍打着门,大声哭喊,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放了自己,却是哭喊了一夜,也无人理他,心中绝望之极。
仇孽,你快回来,快回来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祈求,只盼着明日仇孽就能回来带他离开这里。可他等啊等啊,却等来了一顶小轿,等来了继父。
“唉……你娘纵然有不对,也是为你好,莫怪她狠心。”文夫人唉声嘆气几声,又开口劝慰起来,“小王爷仪表堂堂,身世显赫,你若跟了她,自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人这一生求得也不过如此,情啊爱啊总归不会长久。”
文越双眼通红,哭得太久,连眼泪也哭干了,只剩下满心的悲切。他声音沙哑,神情呆滞,“父亲,我知道了。我走。”他起身木然地让小厮给他换了一身喜服,化了淡妆,原本清丽的面孔竟是一下子变得犹如那开至盛极的花,凄美绝艷。
他行礼,拜别父亲,拜别母亲,坐上软轿,心中无限的悲怆,似乎再多的繁华都成了灰白,那些美好都成了过眼云烟,唯有那个人倨傲的样子清晰刻在脑海里。坐在轿子中,他默默垂泪,于心间千言万语,千思百念,只剩了一句对不起。
他和她终究有缘无分。
对不起,他没能等到她回来。
对不起,他要先走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有来生,天涯海角他也随她去了,再不困于牢笼,再不为人摆布。
这日的清晨,两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城内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某家的公子投湖自尽了。声音传进马车,车内人暗暗嘆口气,却始终不知,因她的一句玩笑话,便断送了一个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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