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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垂衣眸子半阖,意味不明地看着夜无书,后者不知所以,问道:“你认识我?”
“你说呢?”何垂衣似笑非笑地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
夜无书失笑,“我还以为你是常年隐居在深山里的人,原来还知道我的名讳。”
“此话怎讲?”
“你的穿着、束发我都不曾见过,看样子也不像晋朝人。”
“是吗?”
“是啊。”
“你睡了这么久,喝点水吗?”夜无书倒了一杯水过来,何垂衣没有接过,而是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夜无书,我不想被你救。”
夜无书诧异地挑起眉头,脾气竟然别样的好,“那有什么办法,我已经救了你。”
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就像一张让人一目了然的白纸,何垂衣并不擅长对付这种人,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见他没有接过的意思,夜无书也不强求,转身放回茶盏,回头见何垂衣眉头紧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禁觉得意外:“你这么讨厌我?被我救了这么不情愿?”
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何垂衣耸肩笑了笑,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你知道我中了什么毒吗?”
“知道。”
何垂衣神情认真起来,“那你为何还救我?”
“为何不救?你是无辜的。”
“无辜的?”何垂衣意味深长地呢喃着这几个字,“我是无辜的?”
“谁告诉你的?”
“阴风寨的刺客。”
“漠竹?!”
“不是,阴风寨的三当家,漠小阡。”
漠小阡?漠小阡为何要这么说,为何要将自己交给夜无书?漠小阡既然见到了自己,会不会已经救出了漠竹?
何垂衣有心试探,便故作不知,问道:“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见过他吗?”
夜无书不疑有他,坐到桌案边,拿起一条帕子自己擦拭着破云枪,边说道:“不知道。或许是你被巫蛊族孽畜伤了之后,又中了灭虫香,再然后失去了意识,所以不记得了。”
听到他提起“巫蛊族孽畜”何垂衣掌心猛地一攥,右手摸向腰间,却抓了空,他神色不仅放空一瞬,凝神想了片刻,漠小阡应该没有害人之心,沧海笛势必不会显露在外面。何垂衣不动声色地摸索起来,半晌终于松了口气,在袖口的内衬里。
他又问:“灭虫香是什么?”
也不知夜无书是不是有意为之,他像是对何垂衣丝毫不设防,有问必有答:“是一种专门对付蛊虫的东西,我胡乱取的名字。”
何垂衣点点头,大致猜到了来龙去脉。
“我是被巫蛊族人用蛊虫伤了之后,又中了灭虫香?我之所以被伤,是因为阴风寨的人?”
“对,巫蛊族孽畜拿走了沧海笛,伤了你。”
何垂衣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记得我是在雪竹镇遇到‘巫蛊族后人’,为何又到了嵇南?”
“漠小阡还算有点良心,应该是想带你去南方找解药。”
“那巫蛊族后人……和他的同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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