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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送儿子上了校车,我把娴淑带到了医院,由不得她拒绝。办好住院手续,我到了娴淑主治医生办公室,我看到桌上的名片座,还有坐在办公桌前满头白发的中年人,因为他容颜和我差不多,那医生姓张“张医院,你好…”
“你好…你是?”张医生抬起头看我。
“我是病人陈娴淑…的…丈夫…他病情怎么样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这样介绍自己,我只想知道娴淑还有没机会痊愈。
“你怎么做丈夫的?你知不知道她上个月来到医院时检查出来已经是晚期?工作真比家人重要吗?我让她通知你让你来照顾她入院,她却说你在出差…”张医生看我的眼神无奈中带了点责备。
任何人说我是个混蛋我也没理由去反驳现在,尤其这次娴淑出事让我觉得自己真是混蛋中的混蛋,我接不上张医生的话“…我…她…她…还有办法吗?比喻说换肝…”
“别我我她她的了,换肝不是随便就能换,你以为拍电视啊?晚了…她情况已经不行了,就算有合适的肝她身体状况也不再适合做手术…”张医生摇摇头。
“哦…”
医生的话等于宣布了娴淑的命运结果,在命运的安排下我是多无力,我唯一能做的是在娴淑有限的时间里让她尽可能的开心,舒适。
回到病房,娴淑已经睡着,或许是她累了,她真的累了。我看着被病魔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她,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当初花样年华的她,美丽而优秀,嫁给我这么一个人,最终我却害了她一辈子。自从知道我是个同性恋,她从来没骂过我,也没怨我半句就和我离婚,她只是想让我过得开心点,她真的太好太好。
接近中午,刘国栋出现在病房门口,为了不吵醒娴淑,我和他走到走廊。沈默了好久,我不知该怎么开口说话也不知还有什么能说的。我想过他一定会来找我,他性格我了解,所以他出现我并不意外。
“我们吃最后一顿饭?”他终于开口了。
我没说话,点点头,我们到了医院附近的一间茶餐厅,因为我不想走太远,担心娴淑有什么事找不到我。
“渺…你真要放弃我们半年多的感情么?”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半点光彩,我知道他难受,何偿我不是一样的难受?
“让我们静静的吃完这顿饭好吗?”我回了句,用勺子浇着汤,根本我就没胃口吃东西,只是我希望刘胖子能安静的放弃我、忘记我。之后这顿饭吃得真的很安静,直到我们出到餐厅门外,刘胖子见四下没什么人“渺…我能不能等你?”
“不用了…”我很直接的回答。
“为什么?因为阎家升回来了吗”刘胖子语气有点不太好,认识他这么久从来就没用过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一听,他到底那根筋不对了?难道说我很想离开他?加上现在娴淑躺在医院随时都可能会死,我心里本来就十分压抑,于是吼了句“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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