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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馄饨李五更他们就要回村,只留大陈在店里守着。渡口不□□宁,就怕晚上有贼。
“夜里小心些。”李五更嘱咐道。
大陈憨憨笑,扯着嗓门大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这儿守着,准没事!”
云舒之笑而不语,他掌心里贴着一张画着符咒的黄纸。一掌拍在大陈的后背上,那黄纸像变戏法似的不见了,他低声说道:“晚上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别睁眼。”
大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干笑着说:“云先生说什么呢!”
“记住就是,莫要睁眼。”云舒之没多做解释,说清楚了他只会更加恐惧,那水鬼已经盯上他,去哪儿都没用,还是在这儿呆着为好。
他这么一说大陈反而更怕,腿不受控制地直哆嗦,想也未想就要跟着他们一起走。云舒之忙把他拦住,给他定定心神:“躲哪儿都没用,在这里等着她。”
“云先生,你行行好,救救我!”大陈小声哀求道,额上已急出薄薄的冷汗。云舒之哭笑不得,安抚道:“这是你的劫数,闭眼就能躲过,天一黑就躺床上去,只要不睁眼就没事。”
“我……”大陈一脸为难,但他对云舒之的话却是深信不疑,冥思良久狠心点头。
殊不知,云舒之这是在诓他。
夜风瑟瑟,在河面上刮得呜呜响,似是讨命的哀嚎。白天澄澈的河水在黑夜的笼罩下变得黑不见底,忽而河中央卷起一个漩涡。
那漩涡逐渐扩大,慢慢延伸到河底。
河底终于显露出来,那里放着一件湿漉漉的黑袍。黑袍忽地耸动了两下,渐渐鼓起来,然后有颗头从水面中破出,生在了黑袍上,紧接着手脚从黑袍里长出来。
由背影来看,是个女子。
水流到她的脚底,把她送到河面上。她缓步向岸边走去,每走一步就搅得河水哗啦响。
终于上了岸……地上被拖出逶迤的水线,水线的尽头便是店子的大门。
店里打地铺的大陈冷得瑟瑟发抖,牙齿不住打架,他眉毛上都结出了白霜,可他不敢乱动一下,只死命地闭着眼。
脖子猛地一凉,有水滴了下来。他怕得赶忙拢紧被子,双手合在胸前,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女水鬼眼珠外翻,眼眶周围不断浸出黑红的血,那血沿着她死白死白的脸流下,透过被子落到大陈身上。
大陈清晰地感觉到背上黏糊糊的,那东西在他身上不停地爬动,范围越扩越大。尿意猛地袭来,他夹紧了大腿,手死死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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