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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香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窘迫。
她在刚刚才得知,上一世整整五年的任劳任怨,从一开始缘起的点竟然就是谬误,她荒唐了的时光都不过是因错而至的一厢情愿。
而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向她讨一份点心。
这实在是过于荒诞了,若不是她亲历此事,心底按着的那一阵阵想要逃离的念头如此明晰,她就快要以为这是一场梦了。
“九殿下……我……”
谢临香退了两步,郑重地向姜之恒行了一礼,久久方起身:“臣女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姜之恒笑容一顿:“阿盈,不必同我这般客气的。”
“九殿下多次相助,臣女无以为报。糕团小点不过是江南寻常吃食,殿下若是喜欢,臣女回府便做了叫人送来。”
谢临香低着头,眼尾平淡并无一丝笑意,柳叶眉未蹙,心事重重。
这一切都太虚幻了,她甚至觉得脚下的地面都是绵软的。她只想要快点离开,四面宫墻和那些记忆叫她透不过气来。
“九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谢临香再次行礼,后退了几步后转身跟着领路的宫侍离开。
姜之恒微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来,默默收回了想要挽留的手。
穿堂的冷风吹过回廊,忙碌的宫女点亮了宫灯挂上角檐,明灭的灯光将挺拔的人影拉得修长。
九皇子站了一会儿,待人消失在角门外许久,才转身离去。
谢临香靠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小憩,来的时候原以为回府时心里会是轻松的,可现在却身心俱疲,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连织云也难得安静,默不作声。
今日在帝后面前为小姐说的那些话是发自真心的。回府路上遭遇截杀,织云一直寝食难安,小姐却好像并没有当一回事。
直到入宫前,谢临香才吩咐她今日要将此事提到明面上,需要从柳月灵身上下手,并且要见机行事。
柳月灵的剑会掉是必然,因为今日那剑的剑柄是实心精铁的。
可织云今日也吓坏了,她没有想到襄王殿下的生母淑妃娘娘会这般咄咄逼人。
车上安安静静,织云吸了吸鼻子。
“哭什么?”谢临香转过身,柔声问道。
“小姐……”织云心有余悸地抱住谢临香,拱了拱脑袋。
谢临香嘆了口气,伸手揽过她拍了拍。
织云到底还是年纪小,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惯了,今日在这般场合上为自己说话,确实是需要不少胆量。
“今日吓到了?”谢临香揉了揉她的头发。
刚刚只想着自己的事情,却忽略了她的情绪,谢临香有点抱歉。
可是织云靠着谢临香摇了摇头:“小姐,淑妃娘娘,好像不喜欢小姐……织云怕小姐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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