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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承明的寿辰在三日之后。
这日,任素言接到皇后娘娘懿旨,进宫觐见。算着时间,任素言心下已明白,皇后娘娘召她入宫所为何事。
于是她换了一身湖绿海棠云裳,外罩浅粉纯色长衫,从素如房里借来紫鹃,为她梳了个凌云髻,玉钗斜簪,略施粉黛,已若仙子。
乘马车到正午门,改乘步辇,随着皇后身边的大丫鬟秋月一直到了长乐宫。由她去通报,任素言在宫外静候片刻,便有婢子引她进入正殿内。
近到殿内,只见高堂之上坐着一位妇人,乌云堕髻,双眉如黛,凤眸细长,额前一朵鲜红花钿,雍容华贵,颇有凤仪天下的妙姿。这便是当今皇后了。
再看,坐在一侧的还有一位妇人,不同于皇后,她杏眼微瞇,柳眉联娟,衣着华丽,身姿婀娜,一颦一笑间尽显风情。这位便是太子的生母张贵妃。
张贵妃妇人母家与任府乃是旧识,过去也常常宣她入宫小叙。彼时张贵妃待她视如己出,很是要好。她还曾为此偷偷欣慰,可后来种种事情,足以证明,贵妃做的这些不过是虚情假意,为了让任府死心塌地的扶持太子。
贵妃哄得她嫁给太子,得了任府扶持,看似待她万分之好。可太子登基后,她对任府的态度便开始转变,不仅和任朱婉一同鼓动臣子弹劾,还给皇帝施压,妄想拿回任府兵权。
而皇后膝下一子,早年夭折,只剩一位公主,名唤梁璨。硕王生母在他五岁时,染了恶疾身亡,她便将其收在宫中养育,算是硕王半个娘亲。
此时这两位后宫举足轻重的人物,就在她跟前,一个面色凝重,一个则满怀欣喜与得意。
她跪拜在地,双头交迭置于额上,叩首三次,方道:“臣女任素言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
张贵妃喜形于色,连声道:“这丫头,快快起身。”
任素言却不为所动,毕竟这是在皇后娘娘的长乐宫,没有皇后娘娘的指令,她自然不敢起身。
只见皇后瞥了贵妃一眼,心下觉得这丫头还是有几分眼力劲儿的:“起来吧。来人,赐坐。”
她这才起身,敛裙坐下。
张贵妃自知失礼,便不再言。
“本宫宣你入宫,只因圣上近来有意想指婚你与太子。皇上念你是女儿家,便让本宫与贵妃娘娘同你唠唠家常,好晓得你的意愿,本宫这才能准备婚嫁之事。”皇后道。
她拱手,恭敬道:“圣上恩宠,按理小女不该不应,不过近来家中不安宁,母亲久病不愈,妹妹还小,小女想多服侍母亲两年,尽些孝心,才能安心从圣恩,好生服侍太子殿下。”
她这一句话,顿时惊着了张贵妃。她好容易盼来了皇上赐婚,只等任素言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太子根基才算稳当。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
“你这丫头,可是害羞了?今日皇上下朝,与任将军商议过此事,将军他可是同意呢。”张贵妃眼波一转,讪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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