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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从那些爱嚼舌根的小仙女口中,听说了当日是个什么情形。
小织笼穿的妖妖艷艷的堂而皇之的走到人家婚礼上,当着人家新娘子的面对那水木说:“他究竟还要不要还他欠她的。”
我想着那情形便觉得小织笼真是个狠心的,我若是那新娘子一定得把她骨头给拆了。
冷脸水木倒是买她的账,放了手里的红绳便问小织笼想要他怎么个还法。
小织笼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他的胸。
水木淡淡的问:“心臟?”
小织笼摇摇头:“我对死人没兴趣。”
水木便笑了,利索的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腔里,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便取了块肋骨出来。
小织笼却是笑着接过,那新娘子早已吓跑了。
我听着这个故事还是佩服小织笼,敢做敢放,终究比别的神仙勇敢。
当年小织笼的娘,也就是无量神君的结发妻,因为软弱柔善被无量女君抢了夫君,后来被诬陷了些莫须有的罪名散尽仙力而亡。
据说幼年的水木是在那个时刻掷下了一块讚成的牌子。而幼年的小织笼是眼睁睁的看着的。
小织笼从未向我提起过她经历了些什么,只是我仍觉得自己平白得了爹爹这许多年的关怀已经足够幸运。我流着哈喇子吃糖葫芦的时候,她不知在怎样任着性子给那弒母仇人端茶倒水呢。
这么多年下来,她定是分分钟恨着的,只是她一直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做不得。
以前庄遥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是明里暗里的劝小织笼接受水木,那人虽然一张冷脸实在不太讨人喜欢,可是我总是相信相互爱慕的两个人就应该在一起,管它什么新仇旧恨,有什么能大过一个情字。
庄遥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娶了新媳妇时,我才晓得,不恨是比爱更困难的事。
这些年里,自枝枝开始,我带着恨意划过的名字一个又一个,他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虽然有时会带着怒意找上门来,可眨眼功夫就又结了新欢。我既恼恨于他的薄情,又欣慰于他的薄情。
于是我也再不劝小织笼什么话。
水木果不其然被除了司律之位,成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神仙,也就有了大量的闲工夫和小织笼眉来眼去。
我觉得心里很是刺的疼,偶尔去凡间散散心。
不得不说,他的国,治理的很好,与以前我们游逛的凡间相比已经很是不同。
不知怎的转着转着竟然到了他的宫殿,连我自己都诧异自己这样一个路痴怎么只来了一次便记住了这宫殿的位置。
我站在那里望着气派的石柱子走神,便有个侍女模样的人过来福了福身子道:“娘娘请您进去喝杯茶。”
我想了想,还是跟她走进去。
庄遥果然不在。
那女子屈膝坐在榻上,见我进来便站起来相迎,笑的很是好看:“司命快请坐,今儿个正烦闷,听见上仙来了,便赶快请进来聊聊家常,希望不至于太过冒昧。”
我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笑道:“皇后可真会说话,本尊无家哪来的家常?”
她的笑容还挂着,却是看着我的脸思量。
我被她看的很是不自在,便不耐烦地道:“皇后可面出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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