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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童在房间外轻轻敲门,沈含烟声音响起:“进。”
沈含烟的声音总让季童感觉很熟,后来她想明白了——沈含烟的声音像英语听力,毫无瑕疵,可声音裏没有一丝情绪。
简直不像真人。
季童溜进房间,看到沈含烟坐在床边看书。
心想,果然学霸跟她这种学渣就是不一样。
她走过去:“这裏是不是缺张书桌?”
毕竟是客房,只有床、床头柜、衣柜这些最基本的家具。
沈含烟说:“可以将就。”
季童犹豫了一下,伸手在沈含烟脖子后面飞速点了一下:“脖子不疼吗?”
沈含烟猛的往后一缩:“你干嘛?”
季童吓了一跳:“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季童在心裏嘟哝。
沈含烟的皮肤是温的,暖的,滑腻腻的像雪,冬天的时候堆雪人,雪化在指尖就是那样的触感。
心裏那种悸动的感觉又来了,像疯长的苔藓,爬满漫无天日的溪石。
沈含烟问季童:“你来找我什么事?”
“哦。”季童回过神来:“阿姨做好饭了,下楼吃饭吧。”
沈含烟合上书站起来:“走吧。”
******
沈含烟跟着季童走进餐厅的时候,阿姨正拿着保温桶在装菜:“季童,快来吃饭,我得赶紧走了。”
她拎着装得满满的保温桶匆匆穿过客厅,关门“咣”的一声。
季童看上去没什么脾气,冲沈含烟笑笑:“坐吧。”
沈含烟拉开椅子坐下:“阿姨不在这吃饭?”
季童也坐下:“阿姨要在她儿子下班前赶回去,给她儿子带饭。还有。”她抿抿唇:“我也不喜欢一直有人在家裏,除了外婆的护工要守夜,其他人,还是算了。”
沈含烟垂眸,夹起盘裏一块洋葱炒牛肉。
季童果然是不喜欢有别人在她家裏的,就算是只兔子,也是只领地意识很强的兔子。
兔子这种动物,平时看起来乖顺,但急起来,也是要咬人的。
沈含烟扭头问:“你不饿?”
季童扒拉着碗裏的饭,跟在数饭粒似的,迟迟不夹盘子裏的菜。
她小声回答:“我不喜欢吃牛肉,牛肉有股味道。”
沈含烟:“你没跟阿姨说?”
“说了。”季童声音更小:“阿姨说牛肉有营养。”她嘟哝:“其实是她儿子喜欢吃牛肉。”
沈含烟回忆了下看过的各种新闻,家裏只有老人和小孩的情况下,是容易被家政工钻空子。
沈含烟:“怎么不跟你爸说?”
季童咧嘴笑了一下:“说了,他也说牛肉有营养,他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餐厅的纱窗半开着,不知哪儿来的一阵夏暮晚风,拂动着女孩额前的刘海。
短的,齐的,刚好在眉毛上面的,风一吹毛茸茸的,像小兔子的毛,让人很想伸手摸一摸。
沈含烟:“你喜欢吃什么?”
季童:“鸡肉,鸡蛋。”
沈含烟站起来拉开冰箱,没有鸡肉,但有一盒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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