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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门是虚掩的,屋裏断断续续还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季时淮试探地敲了几下门。
没人应。
他自做主张推开门进去了。
书房一片狼藉,大提琴碎片散了满地,窗户大开,光照折射下,满屋子呈现一种低沈的艷红。
宋柚赤脚站在这一片狼藉中,脚板不小心踩到尖锐的木头,不怕疼似的一脚踢开。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转头,见到门口的季时淮,神情一楞,又猛然转回去,抬起手往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季时淮当场也楞住了,他知道宋柚在砸东西,但没想到砸的竟然是大提琴,更没想到她在哭。
屋裏一时谁也没说话,透着诡异的安静。
就在季时淮想要说点什么打破这种局面时,宋柚再次转过身,逆光扬起头,眼眶虽仍是红的,眉眼却裹着一层坚不可摧的冷漠。
“谁允许你进来的?”
季时淮一手抓着书包带,一手垂在身旁,没看她眼睛,垂眼看地上的碎片,声音清润:“抱歉,我看门没关,所以......。”
“所以就进来了?”宋柚冷笑:“宁大学生的素质是不是太差了些。”
季时淮没反驳她没少擅自闯入他的房子,他把袖子挽起来,露出缠裹在手臂上的纱布。
弯下腰,非常自然而沈默地收拾狼藉。
宋柚被他的举动怔楞了好一会,季时淮正要捡起她脚边的碎木头,宋柚一脚踩了上去,“季时淮,你没毛病吧。”
季时淮没用力抽出木头,视线从圆润白皙的脚往上移,人还保持弯腰捡东西的姿势,声音从胸腔传来,闷闷的。
“不是喜欢我么。”
喜欢?
这家伙今天总是出乎她意料,她什么时候说喜欢他了?年轻弟弟真好骗。
宋柚居高临下看他,顺着他的话问:“所以呢?”
季时淮黑睫扇动,“所以,别这么凶。”
宋柚定定看了他好几眼,终于松了脚。
季时淮闷不做声继续收拾地上的碎片,捡起那个角落的琴弓,琴弓受力面积小,幸免于难。
四周又恢覆了一片寻常祥和的氛围,楼下的老太太搬出音响开始摩登舞蹈,爷爷奶奶围着孩子逗趣。
屋裏声音细碎,季时淮把地上的碎片堆了个小山丘,宋柚看着他有条不紊的身影出了神。
直到——
那把布满刮痕的琴弓落在她眼底。
“收起来吧,听说大提琴琴弓能开山劈水,是大提琴演奏家的革新。”
他说这话的表情很认真,还有点傻气,宋柚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围着孩子打转的夫妻老人,神情冷淡道:“都扔了吧。”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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