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殁
来不及擦口角的血迹,蒋西流捂着刀割样持续疼痛的腹部,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狼狈地蹿下楼梯。
几乎是弹指一挥间,他从窗外看见明灯千盏,数颗黑乎乎的头颅紧挨在一起又像泡沫球分散开,尖利绵长的警报声盘旋在蒋宅高空。
“蒋少爷你去哪?”
身后管家声音响起。
恐惧霎那浮上心头,蒋西流夺门而出,朝自己曾居住的院子疯狂奔去,偌大的蒋家,只有那裏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他还没有彻底搞清楚真相,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蒋家的地界。
风声呼啸耳畔,蒋西流心臟砰砰直跳,付氏,为什么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家族?蒋家既然如此费尽心机夺付家秘籍,说明付家绝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派,然而这么多年来从未在谁的口中听说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付家被一夜灭门,蒋家以雷霆手段堵住悠悠众口,谁若敢提及,谁就是下一个付家。
奔及石桥顶端,忽闻蒋南飞焦灼的声音:“哥!”
这一声熟悉的呼喊,使蒋西流猛地回想起蒋事礼的那番话,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和蒋南飞才是真正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也是这个世上彼此唯一的至亲。
短时间的迟疑让他被一道黑锁捆住,重重跌倒在地。
他睁开眼,蒋南飞身后站着上百名仆役,他们虎虎视眈眈,巴不得成为第一个换他领赏的人,而捆住自己的人,就是眼前的蒋南飞。
“哥,你做了什么?为什么爸会拉响警报?这是抓住就地格杀的死令啊。”蒋南飞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不要怪我,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被其他仆役杀死的,你没有修为註定跑不远,只有跟我在这裏等爸妈过来解释清楚,你才有机会活下去。”
蒋西流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有机会仔细打量蒋南飞的脸,没错,蒋南飞跟自己是有相似之处的,尤其是眉眼的位置,看久了就像是在看一位故人。
他刚想开口,却见蒋事礼和金舟颐到来,王妃花也是修真高手,平时拄拐杖,可脚尖轻点能过百米,这会儿也赶了过来。
除了蒋官,蒋家人似乎都到齐了。
他们均是那副蒋西流最厌恶的表情,蒋事礼不怒自威的脸多了几分杀意,显得更加可怖。
生命倒计时的最后时间裏,蒋西流作为兄长终于有了一丝担当,他居然开始考虑起了弟弟的未来,他没有对蒋南飞说出真相,因为他知道,蒋南飞跟他不一样,只要王妃花在世一天,蒋南飞就能安然无恙一天,而一旦在这裏捅破窗户纸,蒋南飞的下场只会和他一样,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蒋西流,你听到了什么?”
蒋事礼瞇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厉声问。
蒋西流笑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信吗?”
“还敢狡辩!你是不是忘了,修真者能感知到第三个人的存在?”
蒋西流的笑容登时就僵在脸上,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他突然明白了,那番话是蒋事礼故意说给他听的,就是为了找这个机会名正言顺杀了他。
何等的恶毒啊,这究竟是怎样的一颗人心,才能冷血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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