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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何之洲的船到了江南一代这才不禁想起了戴叔伦的这首诗,春意盎然可那宫中却还是冷清的。
一同随行江南的辂识趴在船舷处,用手挑拣起河裏的水,打到船沿留下了水印:“公子学识渊博,不像在下到了这江南水乡不过只会短短一句‘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我们快到了,给你交代的事你可办好了?”何之洲看了看外面的山水,淡淡开口。
辂识正经的坐了起来:“公子放心,书院的路是我最熟悉不过的地方了,您若是休整好了便可随我一道。”
“尽快,明日若到了后日便去罢,我不过寻一人,不必与其何为,仅仅看看便可知足。”何之洲嘆了一口气,看向船舱外,姑苏城的粉墻黛瓦一点一点出现在两岸。
如今已是到了江南地界了。
江南早些年本属于南唐管辖,可因宫变江南的封候便与新王朝划清界限独自立城,不立国。
此地虽富饶但却是北苍与南唐交界地带,自然是难守难攻,便也没什么人来叨扰。
船只靠岸的时候正是夜裏,城内的人都歇下了。
辂识租了两匹马,带着何之洲快马加鞭的便到了书院山脚。
“公子夜裏上山怕是有危险,不如在这附近寻一个歇脚处,明日一早上山?”辂识下马,向何之洲禀报。
“嗯。”何之洲点点头。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却有人坐立难安。
奈桓在府裏的花园裏转了不知几遍,距离何之洲出京已经半月有余。
“大人,您要不歇下吧?”从前亓官晬在时都是他管着府裏的杂事,走了以后又来了个辂识,可如今二人都不在,这被抢了饭碗的管事又回来坐起了工。
“大人,这长安离江南不算远,但水路再快也需半月有余,此时怕是将将到姑苏城。”
“本官知道,你退下罢,本官想一个人待着。”奈桓很是烦闷,他从来没觉得思念一个人会如坐针毡,“你慢着!”
“老奴在。”
“去,给宫裏稍个帖子,请陛下下旨命亓官晬速速入宫面圣。”
“这.”
“快去!”
“诺。”
奈桓心裏舒坦了,便就兴高采烈的回了屋子裏。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奈桓睡着前念的最后一句话,却也是何之洲正在星空下想的话。
久别重逢又怎舍离去,何之洲不善表心,却又在无数次的让奈桓明白他的心。
天没有亮何之洲便上了山,他起床时瞧见辂识还未起床便也没有叫他,独自前行。
此山不算陡峭,路也是很宽敞的,一路上也是能瞧见明灯微微闪烁,想必灯油是每日都有人添加的。
正想到这裏,何之洲便被人拦住,那人开口称道:“南先生您为何在此处?不是刚刚还在赤霞庄用早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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