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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用过午膳萧平庸便向裴后行礼告退,裴皇后也不留人,只那萧玄衣舍不得小白狐不肯走,萧平庸也不管他。
出了昭阳殿萧平庸的心腹内监路仁悄无声息地俯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萧平庸点了点头步态如常的行走于宫室之间,直到进了他的玉合殿才加快步伐直入内殿。
“参见殿下!”内殿中早有两个中年男子在对奕,听见脚步声忙起身肃立。
“二位先生不必多礼,请落座!”
这两个中年男子皆是萧平庸的幕僚,两人年龄相仿,两人最大的区别便在于肤色。肤白者姓范名缜;肤黑者姓王名容。
“殿下,听闻皇上今日忽然宣大皇子上朝听政,莫非皇上有了立储之意。臣想听听殿下对此有何看法?”范缜道。
“先生应该知道先皇定下的规矩,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萧平庸淡笑,“以父皇对皇祖父深入骨髓的敬服,长兄一出生就註定是储君。我无意争储,但有那么个传言在,我不相信长兄会全不在意,所以我必须得有自保的手段。”萧平庸看了看范、王二人接着说:“父皇今日宣长兄入朝也不见得就马上要立储,以我对父皇的了解他这样做不外就是试探,试探我与长兄各自的反应。”
“皇上迟迟不肯立储在我看来也有左右为难之意,二殿下文韬武略有目共睹”
“先生此言差矣”萧平庸抬手打断了王容的话,“父皇为我取名平庸是有深意的,他希望我能甘于平庸、甘心为辅。”
王容有些目瞪口呆地望向范缜,范缜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萧平庸故意对他二人的机锋视而不见,只缓缓在上首落坐,顺手端了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若二位先生盼那从龙之功孤怕是给不了。”
范、王二人互视一眼同时慌忙起身跪下道:“殿下何出此言?殿下于我二人均有知遇之恩,我二人誓死追随殿下。”
“既然二位先生这样说了孤也跟你们交个底,无论将来如何,孤定能保你们长久富贵。”
范缜与王容走出玉合殿才发现彼此的额头都有了细汗。
“范兄,关于二皇子那个传言你觉得可信否?”
“那不是传言,皇后怀二皇子时分娩前夜做了个梦,梦见一条五爪金龙缠绕床柱,忽而直飞入她肚腹,皇后受惊传了好些个御医,天亮之后喜得二皇子。所以,那些个御医、稳婆、宫人,知道此事者不下百人。”
“难怪二殿下”王容背手望天一声长嘆:“唉!可惜了咱们殿下,明明有明君之能却身不逢时。”
“最可惜的是咱们大齐的江山臣民”范缜欲言又止,向王容挥手拜别而去。
小白狐没想到当天就能见到真龙天子。
齐武帝萧责午后小憩完便来到昭阳殿,彼时裴皇后也刚午休毕,他们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彼此的生活习惯都了如指掌。
“圣上今日忽招长治入朝听政是何打算?”夫妻落坐后裴皇后随口问。武帝默默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似随意的问:“若年和玄衣有何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两人一大早就去了华林园打猎,这不还给妤带回一只非常漂亮的雪狐”又转身吩咐内殿门侧站着的宫人,“来人,去让彩霞把雪儿抱过来陛下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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