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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体所拥有的特殊能力中间就包括潜入。
他带着戏鹤,悄无声息地融入那可以说是坟墓的蓝色建筑之中,绕过坟墓中来来往往的看守,来到命定的那扇门前。
戏鹤也在这过程中註意到,这些建筑确实有一些部分被格外的重兵把守,显然是在防备着什么人进入此处——最有意思的就是这些地方完全不在疗养院对外公布出来的结构图之中。
他也在见到前同事之前,往其他房间看了一眼,其中不乏一些已经被说明失踪很久的人物。
一切都似乎在指向高层。
所以他来到前同事的病房,将精心调配的药水从他的胳膊裏註入。
随着冰冷的药水註入体内,一直笼罩在他眼前的虚妄的充满安宁的疯狂终于消散了,将他拉回这和药水一样冷冰冰的现实之中。
戏鹤看到他的瞳孔散大,恐惧的神情极速地席卷他平静的整张脸:“不要!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行,这样下去,哪怕他恢覆了短暂的情形,也会被恐惧拖入疯狂的深渊!
戏鹤立刻扑了上去,实验体也在这时极其默契的冲上去摁住即将发狂的病人。
又是一针镇静剂被註入。
终于,哪一点属于人类智慧的灵光出现在他的瞳孔裏。
病人打量着这位曾经坐在桌对面的同事很久,终于磕磕绊绊的发出声音::“戏……组长。”
下一秒他就突然暴起。
实验体眼皮一跳,下意识紧张的上前一步,把人摁回去。
“不要接受他们的调动,不要接受他们的要求,不要去那裏。”前同事开始张牙舞爪的怒吼着,“协议,他们已经与那丑恶的东西达成了协议!顶层已经被黑暗污染!主神正在玩弄着我们,正如祂玩弄着曾经的无限的玩家!”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说出最重要的信息之后突然萎顿下来,好像所有的生命力都因为那一次爆发消耗殆尽。
之后,在那药剂失效之前,戏鹤没能从他嘴裏再问出任何消息。
他忧心忡忡地离开这座冰冷的蓝色坟墓。
“希望我们所做的一切没有被发现,我们得想办法保护这裏留下的每一个疯子。”戏鹤有些筋疲力尽地说,“等到可以短暂解除污染的药剂被发现,幕后做这些事情的大人物就会意识到这些人不能留,这些人会变成有朝一日指向他的证据,那时候他肯定会制造一场意外毁了这个疗养院,顺便毁灭所有证据。”
“我可以帮忙。”实验体回答,非常诚恳。
戏鹤看着他诚恳的表情,突然之间觉得这个世界有一种荒诞感。
他一直以为自己需要做的是勤勤恳恳研究,为人类在这个末世之间寻求一些希望,这就是最大的压力。
他从来没有想过,到了这种时候,争名夺利心怀鬼胎还依旧残存在人类的本性中,出现在一直被歌颂被誉为人类救世主的完人圣人高层之中。
这是他的天真与可笑之处。
也至于到了这种关头,最值得他信任的居然是一个可能有着血海深仇的人造人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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