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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连青舟说,他送来了不少药材补品。可是等沈娴去到前庭时,那些东西都被收起来了,清单也没有落到她的手上。
但偶然间听府裏的下人说起,连青舟送来的食材药材都是十分珍贵的,平时连将军府裏都少见。
沈娴勾了勾嘴角,既然都是些贵重东西,又怎会让她过目。
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她也不在乎。
经此一事,秦如凉和柳眉妩都消停了。
沈娴依旧住在自己的破败小院裏,身边没有一个贴心的人,生活起居都十分简便。
?这小院原先安排了一个婢子张氏,负责日常扫洒,顺便照顾沈娴的一日三餐。
张氏行踪诡异得很,沈娴一天见不了她几面,更别说贴身伺候了。
张氏上了一定的年纪,在府裏说话也有分量。平时她说话嗓门大,张扬跋扈,年轻一点的丫鬟根本不敢得罪。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张氏好吃懒做,以前照顾傻沈娴的时候相当省力,但凡有点不顺心的非掐即骂,那时沈娴又不懂得还手。
反正那时也不会有人眷顾傻沈娴,当然是由着张氏为所欲为。
傍晚的时候饭点到了,张氏给沈娴送来了饭菜。
二夫人独得将军宠爱,从上等到下等的婢子们见势见利那是再平常不过的。
张氏还以为公主还是从前的公主,是以鄙夷和不待见都写在了脸上。
彼时沈娴坐在屋子裏,张氏进来粗鲁地把饭菜重重放在桌上,颐指气使道:“吃吧!快点吃了我好收拾碗筷!”
沈娴气定神闲地拿起筷子,却不急着吃,道:“夜裏冷,稍后往我屋裏送些炭火来。”虽然已经开春了,可昼夜温差大,加上衾被单薄,实在冻得慌。
哪知张氏一听就来火了,以前沈娴可从来不敢和她提要求。一向都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张氏凶着脸道:“要什么炭火,先前你不也一样过来了吗?”
沈娴睨她一眼,道:“你觉得我要点炭火很过分?”
婢子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哟,不得了了哦,别以为怀了个孩子,还真把自己当嫡主母了!全府上下谁不知道,前两天将军还想往你肚裏多灌两碗堕胎药呢!将军压根就没打算要你肚子裏的孩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做青天白日梦了!那时将军给准备的堕胎药还是我辛辛苦苦熬的呢!”
沈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氏,道:“这么说来,你劳苦功高啊。”
她本来不想找人麻烦的,但别人偏偏要往她枪口上撞。
当天张氏并不在院子裏,院裏的奴婢具体也不知道房中出了什么事,只隐约听到小夫人的哭声。后来就见将军把小夫人抱出来了。
下人们私下口口相传,无非是傻公主又发疯了,发起疯来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张氏平日裏得了些柳眉妩的好处,便使劲地刁难沈娴。如今听说柳眉妩在沈娴这裏吃了亏,便想替她讨口气回来,回头也好去柳眉妩面前邀功请赏一番。
于是张氏刻薄起来可一点也不收敛。
张氏道:“怎么,难不成还指望靠着孩子得将军垂怜,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识时务的,就给我听话一点,当心我收拾你!”
说罢,张氏就抡起拳头恐吓一般朝沈娴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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