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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糖果
开至半路,两人掉头去了医院。
手上的伤,温应尧没当回事。平昇更不可能理睬他。不过在温应尧反手要搁在后座下方储物盒裏毛巾的时候,两滴血落在了平昇手背上。
车窗开了一半,四月的夜风温柔如絮语。本应感觉不到半分凉意的。可是,平昇低头看着手背沿静脉蜿蜒的血迹,像是被註射了一管冰水,寒冷彻骨。
再闭上眼就是一片混乱。
筝姨惊恐地推开他,妈妈被两个人拉抱起,发丝滴血,溅上他的脸,他的手背。
“去医院吧。”
平昇低头擦了擦滑落到指间黏浊的血痕,喑哑开口。
“什么?”温应尧左手控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望了下平昇,“你怎么了?”
“去医院。”平昇盯着后视镜裏温应尧不在意的眸,目光很严肃。
“……”
温应尧无所谓,去就去,这么看他干嘛,他又不是三岁。
这个小屁孩。
等到了医院,温应尧躺在临时病床上等待伤口处理。平昇全程站在门外靠墻不说话,要不是温应尧隔几分钟喊一次,都不知道平昇走了没。
“那个……那个?小朋友?”温应尧左右无事,又开始捉弄人。
平昇嗯了一声,过后再无声息。
温应尧烟瘾上来了,嘴裏闲得慌,“走了没?没走过来聊聊呗。我教你做题?”
“……”平昇原地踢了踢金属椅脚,脱下书包翻了翻,把作业拿出来做了,还另外找到两颗奶糖。
窸窸窣窣的剥糖纸声,温应尧耳朵比什么都灵,“你吃什么呢?”
平昇没理,嘴裏咔嚓咔嚓嚼得响,自动掩盖。手裏转着笔,看着英语阅读,开始沈下心读题。
“餵。”温应尧吹了吹小护士刚刚处理好的右手,对于小护士憋笑的样子主动忽略,还指使起端着金属盘就要离开的小护士,“帮我把那狼崽子拉进来。我倒要看看背着我吃什么呢,不知道我晚饭还没吃吗?啧,救命之恩,就背着我吃糖回报的?”
托一身好样貌的福,温应尧说起这些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小护士和温应尧的视线对上两次,脸一下就红了,没等温应尧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去门外叫平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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