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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人
陆令晚一路疾奔回屋内,合上那扇脆弱的木门,整个身子才像卸了力气一般,靠着这木门滑坐到地上。
如同被恶鬼缠身,像是一不小心踏进了沼泽地裏,越是挣扎,整个人就越是被那张着巨口的沼泽地吞噬入腹。
她想叫喊,可是喉咙裏发不出声音。
她想反抗,可是她如今连这座黑不见光的屋子都出不去。
她愤怒,她绝望,她不甘,她恐惧,她无助。
那一刻,她仿佛是一个溺水之人,胡乱地在水中扑腾抓曳,然而徒劳无功,她终究要沈下去。
不!她不能疯癫!她不能屈服!她亦不能倒下!
她飞快地跑向那张小案,抖着手拿起笔来,将那早已抄的烂熟于心的家训一字字写下来。
她要从这裏出去,要走出这间牢笼!她要活下去,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封死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屋裏!
笔下的墨迹粘连在一起,字不成字,句不成句,像是无知小儿的一张涂鸦。
所有的情绪顷刻间爆发起来,她猛地将身前的桌案推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无望地哭了起来。
这些日子积压在心裏的那些恐惧和煎熬,全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她哭的那样猛烈而肆意,渐渐的她觉得身旁仿佛有什么热浪包裹了自己。
她睁眼看,眼前是一团簌簌燃烧的火焰。
她惊得连连后退,还在那火势烧得并不算大,这才松了口气,赶忙要去提屋中剩下那半桶水,却听到木门猛地被踹开。
那人大步流星的跑进来奔来,手中提着一木桶的水。
盛怒之下的齐昭南那般骇人,他一把将还楞在那裏的陆令晚推到了一旁。
手中提着的那桶水哗的一声浇在那熊熊燃起的火焰上,又趁着火团熄灭之际上前踩了几脚,那团燃起的火这才彻底熄灭了下来。
他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往后踉跄了两步,手中的木桶也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按了捏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他转过头见陆令晚正从地上爬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那点子庆幸边霎时间被破天的怒火冲散。
他阴沈着脸,已是气急了的模样。他瞪着眼,怒不可遏的在房中踱了两步,气势汹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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