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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找我同桌的茬?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余燃就知道自己八成可能大概应该肯定是完了。
当了那么久游戏人间的浪荡子,终究还是在何晚山身上狠狠栽了跟头。
“不要生气了,是我不对。”何晚山说这话时眼神极其认真地註视着余燃的脸。
他道歉道得情真意切,想着对方能原谅他的冒失,可某人却因为他轻飘飘的两句话彻底沦陷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哼,我才没有生气。”余燃的声音微哑,扭过头不去看他,本就偏于冷感的五官装起凶来倒有几分煞有其事的作态,“你以为我是小学生吗,就这么点小事,我才不会放在心上。”
何晚山一开始倒还被这副唬人的腔调骗到,正琢磨着该说什么好话哄一哄,结果一低头就眼尖地瞧见了某只不安分的手飞快地拿走了桌上的两颗奶糖。
“不过你既然真心实意地道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余燃别扭地把奶糖藏进外套口袋,心裏那点小傲娇几乎全摆在了脸上。
然后心情颇好地把手裏的习题本往他面前推了推:“这题我不会,你教我。”
恰好路过的徐嘉行一看,顿时乐了。
好家伙,搁这扮猪吃老虎装萌新呢。
“燃哥-这题我也不会-也教教我呗——”徐嘉行夹着嗓子娇滴滴地冲余燃抛了个媚眼。
余燃顿时被恶心到了,也知道徐嘉行是话裏有话,于是又羞耻又生气地冲着徐嘉行的椅子踹了一脚:“滚滚滚!不会找老师去!”
徐嘉行被这一脚踹得差点头磕桌子上,虽然生气,但也对自家好兄弟的双标毫无办法,只能默默地在心裏为有点好骗的何晚山同学感到惋惜。
何晚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裏,也不戳穿,而是垂眸认真地把题目给余燃讲解了一遍。
余燃听得认真,何晚山也讲得细致。讲完题目后,何晚山拿出习题册继续做题,余燃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没过多久就挨着他睡着了。
何晚山题目做着做着突然感觉右边胳膊一沈,扭头一看,余燃歪着头,左脸颊几乎全压在他小臂上。
这是何晚山第一次见到余燃睡着的模样。
此时阳光正好,靠着他入眠的少年神情安宁,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温白夏日的包裹下胧着一层轻盈的光感,所有的桀骜难驯都因一场午后的小憩收敛,好看的眉眼裏难得透出几分年少未褪的青涩稚嫩。
何晚山垂眸默不作声地註视着日光裏余燃安静的睡颜,眼神裏逐渐有了轻飘的游离感。
在他遇见过的人裏,余燃毫无疑问属于存在感极强的那一类,好像天生就该得到众人的瞩目。
这么想着,他好像也就不难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古怪荒诞的梦。
余燃,的确有非常吸引人的魅力。
也不知道这样独特耀眼的人,以后会成为哪个女孩难忘的青春。
午休结束后,醒过来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歪在何晚山身上的余燃脖子通红,对自己靠着何晚山睡着的事闭口不提。
何晚山想他或许是觉得尴尬,也就没有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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