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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出事
本是一日不到的路程,却因一场大雨,山路塌方,而显得遥不可及。惊蛰看着已经腐败的西瓜,惋惜不已。
那刀剑横在颈脖上都面不改色的女子,竟对着一只瓜摆出心痛至极的模样,季子清难免好笑。修养摆在那裏,季子清忍了忍,出言劝慰道:“你若登上帝位,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也不必……如此失落……”
“……嗯。”
惊蛰哼唧了一声,敷衍地回道。
比起西瓜,一股奇怪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她带着季子清逃出皇宫后,江潇月也彻底撕开了伪善的脸皮,明裏暗裏派出了不少人来追杀他们。
别说姐妹之情,夫妻之爱,她看起来也没放在心上。季子清固然心痛,可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反叛的决心。
不破不立。
往日那些美好的、温柔的幻境,是时候要打碎了。
因雨困在儋州,惊蛰索性改变计划,先不去与裴暮汇合,而是利用季子清朝中关系积攒人脉以及拉拢安闲王旧部势力。
季子清此时已经换上了轻便的劲装,少了白衣胜雪的儒雅,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依稀可见当年少将军的洒脱凌厉。他作为敌人来说无疑是可怕的,幸而现在与惊蛰同一阵营,提供了不少助力。
极短的时间,雏鸟便已成长为飞鹰。
江潇月同时也举行了册封长安公主的宴席,公示其身份,举国同庆。
“安闲王的那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名为归月军,是属于你的军队。也就是说,在安闲王的设定中,只有你,才是启动归月军的钥匙。”
季子清在地图上画上一个标志,继续道:“潇月得知此事后,改变主意将你接回宫中,想要以你与安闲王交换军权。”
“那安闲王现于何处?”
“不清楚,安闲王自退位后就行踪不定,与潇月也是单线联系。子清以为她这次举行册封大典,便是将‘长安郡主已在宫中’的消息广而告之,如此安闲王定会现身。”
惊蛰早已不在宫中,接受封赏的只是一个虚假傀儡。他们要赶在江潇月之前,与安闲王见面。
道路一通,惊蛰立即赶往她与裴暮约好的地点——临水居。临水居是早些年惊蛰购买的一处私宅,环境优美,气候宜人,用来养老最合适不过。
只是后来她去往桃溪村,临水居就一直闲置着了。此番分花拂柳,一路来到临水居,见到的却不是裴暮。倒在地上的青年半身血衣,呼吸微薄,已是人事不省。
“舟绪?”惊蛰瞪大了眼。
若非裴暮告知舟绪,舟绪是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舟绪为何会伤得这样重?裴暮又在何处?种种疑问如一团浓雾罩在心头,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甚。
惊蛰第一次感到了慌乱。她甚至想要抛下一切去寻找裴暮。裴暮是她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他不能出事,绝不能!
“惊蛰,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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