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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自那日以后,阿宽虽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岳心算是避不开他了,湖边、山上、海边,每日裏两人总要上演一两次的“偶遇”。
岳心不得已只能跟他做了距离约定,即便水桶再重,也不让他上前帮忙,更别说读书的时候,阿宽只能自个儿坐在礁石的另一边。
岳心的父母上岛的次数屈指可数,这种年岁,他们过来也只是给她添点吃的穿的,不会再有书籍出现。所以一年多前她带来的那些能拿出来看的书差不多都被看完了,阿宽这么一闹,难以专心的岳心索性开始在沙滩上画画。
最初只是随意的景物简笔小画,但两三天后,岳心就有了新想法。她从山上特意选过捡回了几根粗细不一的树枝,准备用刀削尖一头方便自己作画。不过娇生惯养的她实在用不来仓库裏的那些刀,在将一根手臂长的树枝削短了三分之一后,她就果断抱着这一捆树枝要上山找古巧柔的丈夫小四,他当初是来岛上帮忙建设的子弟兵,对这种活计相当熟悉。
自信满满在一旁等着岳心找他帮忙的阿宽看见她的动作当即就急了,“诶,你要去哪儿?”
“去找小四姐夫,你让我过去。”
阿宽没让,“小四哥现在肯定忙着,他们家就他一个男人,好多体力活得干呢。”
“那我去找村长。”
“村长公务繁忙。”
“宋老师来这裏这么久了,这些活他肯定也会。”
岳心往旁边走,阿宽也跟着她动作,“宋老师的手是拿笔桿子的,他会用刀,但肯定不如我用得好。”
再次被拦住的姑娘赌气般地抬头:“你让不让?”
“等我帮你削完了就让。”阿宽偷笑,试探性地又靠近了岳心一步。
后者果断后退,“你不让就算了,干嘛还过来?”她说着,却因为踩到石头上的草叶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
阿宽忙拉住她,惯性之下,岳心抱着的树枝就磕到了他胸前。
“没事,不痛,没有伤。”
岳心站定后就与阿宽拉开了距离,她没有说话,但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看向刚才磕到的那一处位置。一直註意着她的阿宽知道她的想法,因而第一时间就做了回答。
“嗯。”岳心将那几根树枝全数交到阿宽手裏,“像铅笔那样有一头削尖就行了,不用像笔芯那么尖,只要能在沙地上画细线就可以。你带回家去,有空了再弄,等好了同我说,我去拿。”
“我晚点就给你拿过来。”
阿宽喜笑颜开,岳心却是嘆了口气:“咱们每日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我看我们还是就当朋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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