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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高处的视野本来就要广阔一些,这个阳臺又正好能看到疗养院后院。
曾经我还以为我挑的是最隐蔽的位置了。
我也在疗养院裏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作为一个病人。
那时我爸已经埋进土裏,我妈被关在疗养院。
因为没有人照顾我,我也暂时住在这裏。
刚开始时我一周有很长时间都能和我妈待在一起,后来我看着她逐渐疯掉。
每次被我妈弄伤,我会一个人偷偷跑到后院裏去。
我要是漫无目的地走动,很快就会被医护人员带走,我只能找地方偷偷躲起来。
于是我开始长时间地待在那个角落裏。
背后就是医院的墻,我靠在墻边,总能听见很多声音。
有时是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走,有时是病人发病了,嚎叫挣扎,像野兽。
我想我不要变成这样,就总是会哭。
我能从这裏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天空、树林、小别墅……
这些安静的东西陪着我。
(九十)
“我还进去过一次,我看到你了,但你当时在院子裏放风筝。”封樾说。
他捏着我的手,将我转过来,拢进怀裏。
我靠在他肩头。
“我想知道你怎么每次都哭得那么伤心。”
“那你后来知道了吗?”我问。
“不知道,”封樾诚实地说,“不过现在知道了。”
我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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