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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
肩膀很疼,疼得元初根本不愿意醒来、根本不愿意睁开眼睛。可是他很渴,渴得喉咙直冒火。于是他便在醒与不醒见挣扎,忽然,有个湿湿软软的东西贴到他的唇上,然后便有甘甜的清水渡入口中。元初想也不想就迫不及待地吸吮起来,并且探出舌去,要把水分舔个干干凈凈。
谁知水源却在下一刻离开,急得元初立马睁开双眼。
“初儿,你终是醒来了。”
元初脑子的反应倒是比身体块,虽然还没来得及看清说话的人,不过在皇宫中会用这种语气喊他“初儿”的还会有谁?
“你,你,你怎么来了?”声音居然哑得可怕,哪有一丝先前的清脆,倒像是回到过去还是灵体时学人说话的嗓音。他一连说了三个“你”字,才算发出正确的音调。
元晰伸手探探他的额,吐出一口气:“烧总算是退得干凈了!还渴么?”
“嗯,渴。”元晰的手冰凉冰凉的,贴在元初额上的时候,元初打了个激灵。他又想起那只温暖的手。不过,他现在更加迫不及待想要的却是清凉的水。
元晰体贴而小心地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再将装满温水的碗递到他唇边。元初什么都不理会了,只顾大口吞咽,一碗不够,又添一碗。
元晰心疼地拍拍他的背,示意要慢慢喝,水有得是。伤后醒来的人最需要的便是暖暖的清水,这点元晰自己最清楚不过。是故他来的时候,就早早准备好了干凈的水,时不时就放热水裏温一温,以便元初醒来就有适合他喝的水可以喝。
他在这裏等了很久,好不容易元初才有稍许动静,却怎么都不真正醒来。想给他餵点水,人没醒这又餵不进去,干脆便以口就口,直接给他渡水。反正类似这样的事他做得多了,他的那个父皇有时候就爱这种花样,常命他如此献酒,做得多了也便麻木,早已经不知廉耻、害羞为何物。
元初却浑然没有察觉他刚才对他做了什么,他只记得他的水,于是元晰也不提,一心一意地照顾着他。
大概喝了有四、五碗之多,元初空空的腹部也微微见胀,他这才觉得水喝多了有些饿,并且刚才这一起身,肩膀又痛上几分。
真的鬼样的人生!元初有点赌气地想。
“饿了么?我带了清粥来,放热水裏温着呢。”元晰心细如丝,知道他所需要的一切、把他所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不急。”元初抓住他的手不让离开:“你怎么来了?”他担心元晰是自己跑来的,到时候那个变态皇帝……
“莫担心。”元晰笑了,美丽至极:“听说你伤了,我便去求父皇,求了他许久,终的答应让我来看你了。”至于是怎么求的,他也就不多说了。
元初再次被这样绚丽的笑容眩晕了眼。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明明就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哪!
又瞧见四周,是在自己的房间裏。不禁冷笑,他的“兄弟”们可真是够“义气”,拔了箭,就直接把他丢回这个破落的地方再也不管不问。真是对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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