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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贺慎安从往日的旧梦裏惊然醒来,高浓度酒精夙夜迷醉的头脑嗡地一声,乍一惊醒便是混沌和疼痛。
他怀裏抱着的人身体温热,昨天深夜裏痴缠又急促的呼吸此时已经变得十分均匀,戒之伏在他胸膛上睡得很安稳。
刚才那个失去的梦真实到刻骨,贺慎安光裸精悍的背脊上早已经冷汗涔涔。
还好只是一个梦,戒之他终于还是回到自己身边了。他们如今在新加坡外祖留下的房子裏,而不是积雪清冷的棠善寺。
贺慎安一转眼便看到昨晚被戒之穿着,之后又他撕碎扔到地上的女仆裙装,此刻它们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昭示着他和戒之彻夜的放纵荒唐和出格。
“操……”贺慎安低声骂臟话,一只手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额上青筋。
我他妈的终究还是把戒之给睡了!
贺慎安在心裏直骂昨晚没把持住的自己禽兽,不,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唔......”怀裏戒之不安地动了动,鸦羽般的睫毛簇簇翕动。
贺慎安手指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指尖沾到了他额间湿热细汗,他只好将他在怀裏抱得更紧了,以免他在或深或浅的梦境裏患得患失。
接着,他的手抚上戒之沈睡的脸,还有他在蝴蝶骨上披散开来的、如丝绸般的银白色长发。
“......怎么会想要留长发?还染成了银色?”在昨晚纠缠最难舍难分的时候,贺慎安一边狠狠用力,一边咬着他身下人的耳垂温柔相问。
大汗淋漓的秦戒之红着眼,连连地喘着气说:“哥......群山摘星......哥......”
群山摘星。
重逢后戒之的想法常常让他琢磨不透,他说的群山摘星又和自己的银发有什么样的联系?贺慎安不得而知。
戒之左手腕上的平安扣被他弄得都松了,他莞然一笑,去帮他重新系好。而他自己左手腕上也戴有一根一模一样的平安扣,都是当初棠善寺的淳悟法师送给他们的。
还记得戒之刚被领养回家的那个夏天,爸妈专门带戒之去见了淳悟法师,请大师为他取一个善名。
大师慈望面前的男孩良久,终于说道:“爱恨嗔痴,慎之戒之。”挂着菩提佛珠的苍老手掌抚过男孩的头顶,“从此以后,你就叫‘戒之’吧。”
戒之抬头受了善名,又伸出手接住大师随善名一起送给他的平安扣,那是一根和他哥哥手腕上一样的青玉扣绳,贺慎安自幼就戴着,从不离身。
就像曾经爸妈带着年幼的贺慎安向神佛求取善缘一样,从此以后,戒之除了平安扣以外,还拥有了和哥哥寓意相似的名字。
那天夜裏,风疏影静,月光铺洒满寺院屋檐石阶。秦戒之坐在廊下对他哥说:“爱恨嗔痴,慎之安之……爱恨嗔痴,慎之戒之。哥,这不公平,凭什么你是安之,而我却要戒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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