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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什么?
爱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它不如喜欢直白热烈,也不如恨意刻骨铭心,人们常常说“爱”,可是却难以解释“爱”到底是什么东西。
须佐之男不明白。
“我该如何爱你?”他问。
八岐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那裏面映照着他的容颜。
八岐给出的回答也很简单:“像你爱你所守护之人那样爱我,你应当承诺你会成为我的信徒、我的同谋、我的守卫者,当有人朝我举起刀刃之时,你应该毫不犹豫地挡在我的面前。这就是我要你给我的‘爱’。”
“这应该叫做‘保护’,不是吗?”须佐说。
八岐笑了:“错了。如果是‘保护’,那么就应该是我要求你来做这件事,而不是你发自内心地想要‘爱’。”
“那我现在似乎还做不到。”须佐不擅长说谎。
“没关系,我不着急,”八岐重新踱回了窗边,慢悠悠地坐了下来,他将床边摞起来的鲜花拨开一个空荡的小角落,邀请须佐和他一起坐下,“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十年、二十年、百年、千年、万年、亿年……乃至宇宙焚毁的尽头,总有一天,你会在某个时间点、某条线,心甘情愿地将你的心奉献给我。”
“……”须佐沈默着,他本想反驳八岐的无稽之谈——他们都是血肉之躯的人类,连活过所谓百年都算是幸运,何来的千年万年,但他的话语还未到达唇齿之间,就已然说不出口,他似乎也染上了一种混乱的怪病,这种病侵蚀着他的思想,啃食着他的心智,竟让他下意识地觉得,他和八岐好像真的会有他口中的那么长的岁月。
八岐有着一副很好听的嗓音,现在的他轻轻地哼着歌,温和的嗓音和轻缓的音调在寂静的空间之中显得诡异怪诞,像是有什么黏糊且冰冷的生物慢慢地爬过肌肤、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的不适感。
在灯光和鲜花映衬之下的八岐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了。
他樱紫色的眼眸望向须佐,然后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须佐便朝他靠近几分。
“须佐之男,”八岐一字一句地叫着他的全名,嗓音沙哑,尾音撩拨,“须佐之男……”
须佐有些受不了了:“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八岐忍不住轻笑了出来,他冰冷的手悄无声息地放在须佐温热的脸颊上,“你不想听我给你讲故事了吗?”
须佐便不说话了。
他敬重的敬爱的前辈,现在正犹如一具尸体一般安安静静地躺在生机勃勃的花丛之中,八岐却勾住了他的脖子,和他在摇摇欲坠的灯光之下亲吻。
八岐疯了,他也疯了。
一吻完毕,八岐满意地舔了舔嘴唇,眼睛微弯,露出一贯的狡猾神情。
“死亡并不是结束,”八岐忽然将床榻上的人揽了起来,白色与黑色交织,锐利与温和相冲,“而是开始。”
他像是拆开礼物包装那样,将怀中之人繁覆的衬衫纽扣一颗一颗地解了开来。
须佐没有阻止,他知道,八岐是想给他看什么东西——
是一颗堪堪擦过心臟的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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