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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日子过了有半旬,骆长寄不得不承认,这位北燕的琅安公主并不是只有聪明这么简单。
夏日裏人都怯热,他便将自己的小院稍作修整变为了一间敞室,门前一圈竹帘,窗前设有可以躺卧的湘竹榻。
没过两天,臻宁的小侍女絮絮便哼哧哼哧地给他搬来了两盆清泉白石的盆景。
由于这礼送的着实很合乎骆长寄心意,他便又请莫寻在外帮他寻了两匹轻盈纱缎回礼给了公主。
第二日絮絮又送来两盒天然玉石打磨的云子,摸上去触手生温,他又只得请莫寻去南街选了些首饰回给公主。
第三日,臻宁本人穿过一片竹林和梧桐木,站在庭院中间,抱着一管紫竹箫,歪着头朝他笑。
骆长寄实在受不了这堪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送礼,当即将她请入了敞室,两人下了一个晌午的棋。
然而,这却是骆长寄度过的最漫长的一个晌午,原因也十分简单,臻宁送礼总是能送到别人心坎上,同她是个实打实的臭棋篓子并不冲突。
奈何这位公主像是生下来就没脾气似地,不论骆长寄怎么冷脸她都还是笑瞇瞇地看着他,骆长寄就算真的有气也冲她发不出来,因此只得半途撂了挑子。
臻宁在下棋时表现得好像完全看不懂骆长寄的眼色,将云子一撂下又仿佛心明眼亮起来。当莫寻和方竹二人静候在庭院中时,她分明只是吃茶时无意间瞟到,在一局棋杀完后却能笑瞇瞇地对骆长寄道:“今日叨扰先生了,改日再来陪先生消磨时间。”随后便起身离开。
骆长寄半倚在身后的矮几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心中竟由衷庆幸她没说下次再来陪自己杀棋。既不能自己赢得太快,又不能让公主输的太惨,个中艰难,非一言以蔽之。
莫寻和方竹目送臻宁走出庭院后,快速走出竹林的阴影处,行至敞室檐廊下朝骆长寄行礼:“见过阁主。”
骆长寄随意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将桌上的玉石棋子通通收回了藤编小罐裏。
“此前令你们提前一月在葳陵打探情报,收获如何?”
方竹上前将他整理好的名单册放在了骆长寄面前的长桌上,说道:“收获颇丰。此前在北燕时所阅的大量情报经验证基本为真,至于您特意嘱咐的那些人的情报我也整理在这本册子裏了,想必要比之前那份报告多出更多细节,您瞅瞅?”
骆长寄将名册拈起来随意翻开两页,然后又看向莫寻。莫寻会意,道:“红栀楼的头牌兰珠已被我送往别处,至少半年内我都会以兰珠的面貌示人。”
“宫裏的人安排的如何了?”骆长寄问道。
“宫裏戒备森严,层层筛选,准备假身份不太容易,目前还没安插人手进去。”
“速度尽量快些。”骆长寄低下头浏览名册,“南虞国君给琅安准备的宫宴是最好的机会,届时我会同她一起出席。最好在那之前就安排好,有备无患。”
方竹点头,随后又问道:“您此前提过,若是我们在朝堂上没有人暗中相助,恐计划便无从施展,需要我们整理出相应的名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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