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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遇卓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来拉他的手,骤然惊了一下,本能地想抽回来,手却还被绑着,整个人在床上震了一下,腿也分不开。
白航宇说:“老师你绑太紧了,这都勒红了。”他拉着遇卓的手,一边说一边要帮他解开。
遇卓还没来得及阻拦,白航宇就抢先说了:“你别动啊,你不是假装不能动的么。而且瘫痪病人就是这样的,隔一段时间就要按摩翻身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帮遇卓按摩手腕手指,动作好像还挺专业的。
遇卓就没有再阻拦,然后看着白航宇帮他把腿也解开,然后托着背帮他翻了个身,又在腰后面,托了个枕头垫着。
白航宇问他:“喝水么?要不要去厕所”
遇卓没说话。
白航宇:“你怎么了?”
遇卓的脸色不太好,并且好像把自己禁言了。
白航宇:“…你,你这是在,体验失语么?……遇老师?”
还是没说话。
白航宇就坐下来,他看着遇卓,然后也沈默着。相对了很长时间,谁都没说话。直到白航宇的手机响,是送盒饭的来了。
他跑下去的时候,发现天上是大朵大朵的积云,整个都阴下来了。送盒饭的说要是晚上下雪了,可能会耽误。白航宇就让他留下了双份的饭。再上来的时候,遇卓自己坐起来了,手还是绑着的。
白航宇把小桌板打开,饭放到了他桌上。
遇卓终于开口,他说:“不好意思,刚才我是在想人物。”
白航宇有些悻悻的:“想什么还不能说句话了,是想把许立武写成植物人是么,要改拍植物人的故事么?”
其实这话半带了点开玩笑的意思,哪知道遇卓听了,脸色突然就变了:“白航宇,你是一直被身边的人惯的所以从来就这么说话的么?”
身体僵了,白航宇觉得额头上的血管都跳了跳:“没错,不然呢!”他抄起自己的那份饭掉头走了。
妈的神经病,不识好人心。白航宇站在走廊裏,饭盒被他撂在阳臺上,震洒了。
完全没法跟遇卓沟通,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完全没法沟通。血凉下来了,综合想想,白航宇觉得自己就是个shabi。走廊裏挺冷的,窗户缝多少还透着点风,饭就要冰了,白航宇一口一口给自己塞了满嘴的凉饭。
吃完饭,磨磨唧唧的,最后却还是转回了病房,想进不进的感觉特别不好,很像翟阳又没考上的时候,晚上一个人绕着家门转悠,却法进去见裏面的爸妈。他背靠着墻,身子慢慢往门口移了一点,悄悄看着。
遇卓还没吃完呢。一只手吃饭怎么看怎么别扭。一个没拿稳就撒了,就得放下筷子自己去捡衣服上的米粒,再往嘴裏放。
心好像被人拧了一下,看了一眼,白航宇就受不了了,他靠回墻面,大口吸了一下气。
可能是翟阳死的太早了,遇卓老一个人呆着,脾气都变乖戾了。
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等到遇卓吃完了才进去的,气消了,就去收拾了饭盒,还把桌子擦干凈。谁都没说话,看起来像是冷战的开始。
遇卓的冷战一直挺特别的。一般人冷战是不说话不理你,遇卓对翟阳冷战是不说话死盯着你。盯得你心裏一阵阵的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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