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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夜
此时,月光铺遍了山野,伍愉安丝毫没有任何害怕之意,反而觉得心情舒畅,因此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梨花树群下。
借着月光,伍愉安看到了梨花树下翻新的土,她随手拽出一根树枝,开始挖了起来。果然,没挖两下,一瓮酒坛便露了出来。
伍愉安直接撕开瓮口,仰头灌了两大口。梨花酒入口甘甜,酒味甚冽,似是入肠即化,化开在伍愉安的周身,让她忘却了俗世与礼数,就这样抱着瓮靠在了树干处,毫无大家闺秀模样地坐了下来。
伍愉安再举起瓮,仰头又灌了一口,可刚仰起头,梨花酒刚入喉,她便看到了月色下、梨树上的男子。
十步之遥外的梨树上,张衡也正仰头灌酒,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视了。
一阵目光的试探后,两人放下了酒瓮,又都擦了擦嘴角,而后都收敛了目光,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风儿一阵阵吹来,梨花花瓣宛如有了生命般旋转飞舞,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一派唯美风光。
在这风光之中,两个失意人置对方如无物般,只管各自痛饮,各自惆怅。
“你就是因不祥而被送到庄子的商贾庶女吧?”
“你是因罢黜官职而回乡的秀才吧?”
当风停后,醉酒的两人终于搭起了话。
“你……上来坐!”张衡拍了拍身边的树干。
伍愉安也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同样招呼张衡,“你下来坐!”
“还是你上来吧!”
“还是你下来!”
“还是我下来!”
“还是我上去!”
绕来绕去,最终伍愉安被绕了进去,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树下。
张衡伸出了手,伍愉安看了看这宽大的手掌,而后挥了挥手,要强的说道:“我自己能上去!”伍愉安说着就爬上了上去,这梨花粗矮,是以极为好爬。
一番周折后,伍愉安与张衡一同坐在梨树树干之上,共享了一瓮又一瓮梨花酒。
当日光照射在伍愉安与张衡双目之上时,两人悠悠转醒。刚刚睁开眼皮,对方的脸便映入了眼帘。
不过是一瞥,就足以让两人惊吓万分。因这惊吓,两人浑然不知此时是身处在梨花树上,是以双双扑空,各分一头,从梨花树上坠下。
“砰”的一声重响,两人均是摔了一个四脚扑地。
疼痛现在已经不算上什么事儿了,眼下有比疼痛重要万分的事情,那便是名声!显然,两人已经忘记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过,眼下比过去更重要,两人着急忙慌的起身,刚一动又想到了平日裏要遵守的那些礼节,便赶紧朝着对方弯腰、行礼。一弯腰,一行礼,两人又想起了现下所处的尴尬境地,因此又赶紧顺从本性地拾掇自己,反覆折腾后,两人各自拿好自己的物件,各朝一头飞奔而去。刚跑了两步,两人又都同时想到了什么,因此又赶紧折回,冲着对方警告道:“非礼勿言!”
而后,两人便飞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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