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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冯天端了饭菜到夫子房前。
他深知夫子脾气,敲过两下门,无人应答,便自行推门进去。
夫子正在床上打坐,双目微阖。
几案上的鸳鸳手炉裏点着千和香,青烟袅袅,定心安神。
冯天每次进屋都会不由自主往那手炉上多看一眼。
夫子当时说要把这手炉送给小金来着,结果到了杭州就像压根忘了这事一样,提也不提,小金初时还惦记着去要,被夫子推搪了两次渐渐也失了兴致。
冯天很是为此感到庆幸。
因为夫子虽然不爱说话不爱动,但是极爱记仇。
若是小金纠缠不休,还不知夫子会使出什么样的技俩打消他的念头。
但是……大冬天的,像此刻这样打坐练功什么的,冯天跟了夫子许多年,也很少见到,因此不由好奇。
不知是出了什么事,竟能使夫子在冬天裏离开被窝。
冯天将饭菜端出托盘,一样一样搁在桌上,道:“夫子,饭菜趁热吃吧。小金特地给你做了芙蓉汤,很好入口的。”
话说完不见夫子有半点动静,冯天暗暗讶异,又说了一遍,夫子却依然端坐不动,恍若未闻的样子。冯天心下渐觉有些不对劲,试探着走近。
凑得近了,冯天突然发现自己感觉不到夫子的气息。
他心下一惊,伸出手指往夫子鼻下探去——竟然!
竟然没有呼吸!
冯天心下大骇,抬眼看夫子脸色,脸色如常,薄唇轻抿,倒像睡着了一般,冯天大声喊道:“夫子!夫子!”又大着胆子拍拍他的脸颊,夫子却依然没有丁点反应。
“小金——”冯天大声喊着冲出门去。
却说许少白与谭风华一路急赶,直到天黑终于找到一家客栈投宿。
将马儿交给小二,去柜臺要房时,掌柜的告诉他们说,只剩下一间房。
掌柜的借着油灯昏暗的光线对二人道:“两位客官就委屈一下吧。天色这么晚了,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很难找到别的客栈了。”
两个人一间房,彼此都是男人,没有什么孤男寡女的顾忌,既省精力,又省盘缠,各方面都相当合理。
谭风华便问:“少白不介意与为兄挤一挤吧。”
许少公子打心底其实是不大愿意的。
他自从心底有了夫子的存在后,就不怎么能够接受跟别的人亲密相处,不论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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