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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天
库房中的东西越来越少,而宋清纭命人带来的红木梅花印大锦盒却装得满满当当。
马氏心中本就有气,下人们每每往库房把东西放置宋清纭的锦盒之时,马氏心裏更是滴血。
特别是将那厚厚一迭的地契放入宋清纭手中,马氏险些昏厥。
她这般“大度”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在两位手帕交面前留有几分面子?
虽说这些年来,她在宋清纭的葳蕤阁打秋风得来的东西,她自己也不知晓到底有多少。宋清纭每说一句,下人们便从库房中找出来。
当念到她手中的琉璃宝石金镶玉手链,马氏都能感觉林夫人和陈夫人在掩唇偷笑。
如今,宋清纭竟然还说少了些东西,马氏再也装不下去,破口大骂道:“到底还少了什么?你可算清楚了,莫到时候传出去让我落了个苛刻的名声!”
马氏虽然愚钝,眼光不深。但到底知晓若是败坏了自己名声,她尚未婚嫁的儿女多少会受牵连。
宋清纭将红木梅花印大锦盒重重地合上,看着空荡荡的锦盒变得满满当当,宋清纭很是满意。
看着马氏绷不住的样子,宋清纭心裏看着可笑,然她面上还是露出善解人意的模样:“母亲替我保管的嫁妆,纭儿都收到了!只是,下月十五便是女儿的大喜日子!不如一并把母亲给女儿的嫁妆一起拿回葳蕤阁吧!”
马氏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些年在宋清纭那儿拿回来的珠宝首饰乃至地契被宋清纭悉数要了回去,而现在宋清纭仗着自己快要成亲竟然还公然讨要嫁妆。
她本想着到时候随便塞两个不值钱的珠子便是,可如今在林夫人和陈夫人面前。马氏也不能这么做。
马氏咬了咬牙,黑着脸让自己贴身心腹将库房中的一箱珠宝拿了出来。
只是,还不等马氏挑几件出来,就听见宋清纭感恩戴德道:“母亲待我当真是极好的!母亲放心,女儿定然会好好将母亲给女儿的嫁妆好好保管!”
“马姐姐出手阔绰,宋大小姐真是幸福!”
“马姐姐在咱们姐妹中可是做了个好榜样!看来以后谁家的女儿出嫁,都得按着这一箱的珠宝才是!”
马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清纭和寓春两人一人抬一箱东西走。
林夫人和陈夫人见马氏吃瘪的模样,心裏别提多痛快。在宋清纭走后不久,两人也找了个借口只留下马氏一人在兰亭轩骂骂咧咧。
……
翌日清晨,宋清纭穿着宋晚玉的衣裳悄咪咪地溜出宋府。
宋清纭本就生得好看,穿上宋晚玉的衣裳唇红齿白,肤若凝脂,气质出尘。路上的行人瞧着这身形瘦弱的小公子,都忍不住看多几眼。
只有宋清纭知晓,怀中揣着一迭地契走在路上有多么胆战心惊。如今虽说是盛世,可人心难测,宋清纭一路上都小心翼翼。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座叫云中天的钱庄。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朱红色的牌匾,云中天三个字显得愈发神秘。
走进云中天,往来的宾客非富则贵。宋清纭身材娇小,本应让人难以察觉。只是她容貌实在出众,天生带着贵气,实在让人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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