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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越的眼睛一下酸了,话说到这裏,他不忍心拒绝钟时钦的心意,“我演技不好,万一到时候拖剧组的后腿我过意不去。”
钟时钦唇边依旧是微微上翘的弧度,看不出喜怒,“我已经安排好了,导演也会仔细教,小越这么聪明,只要认真学不会学不会。”
“我没有系统学习过,也称不上有天赋,性格方面也不适合娱乐圈,网上那些言论你也看见了,说的那么难听。虽然现在是隐婚,但是也都知道我们在一起,我怕拖累你,说你眼光不好居然看上……这样的人。”
“你在意他们怎么说吗?”
余越摇头,因为姿势只是在钟时钦肩头蹭了蹭,“我不管他们怎么说,我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在意的人知道我是什么人就够了。”
他要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从小只怕被气死五六十回了。
钟时钦在余越侧腰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舆论自然可以引导,再者,表象终究会崩塌,做你自己就好,海水退下去才知道谁在裸泳,舆论也是一样,到时候不攻自破。”
余越想了想,道:“只要那些话不影响你,不用特意去管,让他们说去。”
他对自己接下来做的事有预期,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他八成会成为热搜的常驻人员,犯不着次次给钟时钦添麻烦。
钟时钦没接这句拒绝,只是偏头亲了亲余越的头发。
余越被钟时钦亲昵又轻柔的动作安抚到,无声地嘆了口气,“我其实很怕……给你丢人。”
“不会,我对你有信心。”
余越对演员等等明星啊偶像啊没有什么看法,他从来不接触这些,钟时钦这么说他压力还是很大的,白天裏多少夹杂着他的真感情,要是去演戏,他要学的肯定多了。
余越也想象不出来拍戏具体怎么样,且顾当下吧。
他在钟时钦肩上蹭了蹭,“哥回卧室睡吧。”
钟时钦轻笑一声,问道:“我回主卧睡,难不成让我的宝贝睡书房?”
余越知道钟时钦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自己挣开了对方放松的手臂站起来,皱眉道:“我是想和你一起睡,我们明明都领过证了为什么还要分房睡?”
钟时钦收下余越的控诉,软乎乎的小家伙看上去无辜又委屈,他清楚余越的气质跟可爱并不沾边,穿着这身睡衣、像一块温润琢玉裹在了毛绒绒棉絮裏,谈不上违和,他也欣赏,然而总归不是让他心动的那种气质。
温润随和而不争,脊背永远挺直如修竹、如不断裂永不弯折的玉石,却不会让人觉得强硬,是恰到好处又吸引人靠近的冷清疏远,即便面上笑着、闹着,内裏却顾自落寞着,孤独着,然而,余越又总能自得其乐,不以孤独自轻自贱。
孤独是一块巨大的顽石,余越在顽石上种出了一座花园,又把这座花园分享给了他。
钟时钦唇边还保持着笑意,眼裏的光却沈了下去,“那天晚上的事、小越不怕吗?”
隐忍的,颤抖的,迎合的,失控的,迷蒙的,沈醉的,讨饶的,都是他没见过的样子,让他不能不猜测,不能不嫉妒。
余越的脸一下红了,那晚的事还历历在目,被彻底占有的感觉很微妙,疼,也舒服,还有发自心底的满足,填满了他分别几年的、想念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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