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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的含义,不言而喻。
既要有人,——那人已经在她身边,还要在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居所。
心中怀着畅想,余杏娇混混沌沌地睡了一遭,起来后看到的果然是她预料中段荣春会带她来的“家”。
他们回到了余府。
当然,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住人了。
永宁十八年时,段荣春带着余杏娇来这里,他们就是在院中的杏树下第一次明确了对方的真心,也明悟了什么是他们的幸福。
但是那个时候事务缠身,段荣春纵使做了准备,也没有打算在这里住下,院中仍能看见飞灰。
而现在余府被装饰得焕然一新,墻壁也被新粉了一遍。处处透着余杏娇记忆中余府最初的样子。
余杏娇抿了抿唇,似乎又想要掉眼泪。
她的确什么也没有准备,但段荣春从很久以前就在规划着他们一起出来的事情。
离开了皇宫她怅然又开心,毕竟那里埋葬了太多太多他们的回忆。
那些好的、坏的,现在看来都是珍贵的。而这份珍贵,也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个人。
想到此,她又握紧段荣春的手,十指相扣。
余府就在京城,曾经相邻着的高门大户们,在这些年中已经破败了一小半。
整个院子很大,大到让人感觉空旷,余杏娇纠结了很久,决定不住在这里,而是和段荣春在京城买一个小院子。
但是他们要在余府做更重要的事。
段荣春本来坦坦荡荡的人,在此刻却突然又有了久别重逢的羞赧。
——他们将要在余府举办大礼,既是嫁、又是娶。不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虽然一切都匆促,但是这件事在余杏娇心中早就是事实了,也不必有什么心理建设。
她也明白,他暗中准备了很久。——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大礼当天,余杏娇本来还有些怅然,——即使他们两个人是欢喜的,但是终究没有人来分享这份欢喜。
但是在今早她收到了皇后娘娘送来的贺礼,仍然和那些年中她每个生辰都细心准备的一样。
还有皇上教身边太监送给她的一张锦帕,那是她曾经给他的东西。那年陈皇后重病,周景被关在中宫殿外,只有她抹掉了他的眼泪,带着他教训一众太监宫女。
如今,他已经不再把这种事情当做天大的伤心难过,可余杏娇还是他心中的“双杏姑姑”。
余杏娇看着桌上锦盒中的东西,忍不住一眨眼就滚下一串儿泪珠。
段荣春请来的喜娘却连声叫道:“别哭了,小娘子,这种好事情,在今天这种日子怎么能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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