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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街上的疯狂、步步惊心相比,小院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但顾薇薇不可能忘记的是,她在这里惊鸿一瞥,看到过的地狱景象。
看到她手上的伤口,戴蕊很有些担心,一路一直在问她发生了什么。
这么大一个黑衣服没脸的怪物追杀了她一路。
戴蕊什么也没看到。
她没看到,顾薇薇自然也不能说,ooc警告还挂在她的脑门子上呢。
她便拿自己在路上摔了一跤搪塞过去,只拿着酒精开心的献宝:“姐姐,这个伏特加是九十度的,咱们兑点儿水可以用一段时间了。”
戴蕊点了点她的额头,从口袋里把她之前做好的口罩给掏了出来,笑瞇瞇的递给了顾薇薇:“你啊,就是个粗心大意的马大哈,出门走走也能摔了,你真得小心点儿才是。”
顾薇薇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把一个粗心大意的小姑娘形象演了个十足十。
口罩针脚很细密,戴蕊显然是个有心人,简易的伍氏口罩自然是比不上现代的n95和医用,可是在这个时候,能有一定的防护措施总是聊胜于无。
两个小护士戴好了口罩,做好了防护,走进了病房里头。
这里的设备是真的简陋----顾薇薇在现实里接过一个本子,是讲医生和传染病防治的,所以她对传染病医院和高低气压之间的隔离也略知一二,相较于现代会做污染区、轻癥区、重癥区等等区分的医院设备来说,这个房间里,濒死之人和初染之人共处一室,对传染病来讲,真的是极其让人不安。
戴蕊已经接手了重癥,倒是把相对轻癥一些的病人交给了顾薇薇。
顾薇薇能看得出来,她做这个分类的时候,是出于对丁佩的关心和担忧。重癥病人躺着,神志不清,全身糜烂,甚至有几个已经在大口大口的咯血,简直是地狱一样的景象。
轻癥病人这边,气氛显然要好一点。
然而顾薇薇敏感的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是她之前没有註意到的疑点。
在这个房间里住着的,全部都是男性,竟然连一个女人也没有!
这难道不奇怪吗?鼠疫,并不是会挑男性或者女性发病的啊。在疾病面前,人人平等,最多可能造成差异的就是各人自己的抵抗力,难道在这个小镇里面,鼠疫还会挑选在男性还是女性身上发病不成?
这难道不奇怪吗?
她挑了挑眉,走到其中一个轻癥病人身边,一边给他测量体温,一边轻声询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这个病人的脸色很差,是这一批病人当中看上去最阴郁,看面相也最内向木讷的一个。
也许是没想到顾薇薇会主动和他说话,男人稍稍楞了一楞,才迟疑着小声说道:“头晕。
”
“382,”顾薇薇看了看体温计,“还是得先把体温降下来。”
鼠疫没有特效药。他们这里抗生素也很少,只能尽量给予他发热护理,让他的免疫功能多发挥作用,基本……就是靠病人自己扛。
顾薇薇虽然知道这个瘟疫镇只是一个剧本,但是这个时候看着这里的这些人……她却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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