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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斐道:“皇上如何会有这般想法?景王妃是聪明了些,但纵观她所作所为,哪一样不是为大荣好,为百姓好,为朝廷好,为皇室好?”
“皇上一旦出事,朝廷动荡,民心惶惶,滨州死灰覆燃,三国趁机作乱,于大荣何益?于百姓何益?此等作为,与景王妃一向的行事风格不符啊!”
“况且,如果景王妃真有此等野心,昨夜里岂不是更应该放任兽潮来袭了?拼死拼活地救文武百官作甚?众朝臣能接纳她为景王的贤内助,可不代表他们会容许其他形式的存在。”
“景王妃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是故她若真有野心,昨夜就会袖手旁观,坐看整个皇室和朝廷毁灭,然后重新建立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新朝廷……如果皇上认为她有这般能力的话。如此,还不必在民间,在史书上背个骂名。”
容宽不语。半晌嘆道:“唉,阿斐之所言,朕何尝不知?只是朕宁可相信是她动的手,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弒父……”
林斐沈默良久,苦口婆心地劝道:“皇上三思啊。景王妃对景王、对大荣的意义非同小可,人又懒散无野心;所爱者,无非是舒舒服服地看书吃果子。”
“您就拿书和果子养着她便罢,何苦自损羽翼、自折臂膀,还伤了景王的心?莫非皇上还舍不得几个果子不成?”
容宽闻言,不由噗嗤一笑,道:“你当初就是这么养着她的?”
林斐大囧,道:“景王妃是臣的救命恩人……”
容宽一摆手,笑道:“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朕也不想打听。就如你所言,好好养着她罢。”
“紫竹山庄新鲜果子就不少,待会儿让高淳送一筐过去;昨日也到了些北境的新果子,一并送些过去。算是犒劳她昨夜的辛苦。”
林斐起身,郑重地大行跪拜之礼,“皇上英明,乃我大荣之福。”
容宽不想接受事实,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想转嫁给他人,也无法蒙蔽自己的眼睛,蒙蔽自己的内心,更无法改变事实。
林斐走出御书屋,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皇上从一开始就不曾认为是阿璟所为吧?召自己进御书屋,无非是想看看能否从自己这儿得到一星半点儿的认同。认同一切皆景王妃所为。
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景王妃为大荣做了那么多,没图名没图利,也没得什么好处,如今反倒成了怀疑和打压她的理由。
功高震主啊。哪怕是女子也不行。
没人知道唐果儿的真正身份。连阿璟也不知道。所以,没人会了解,景王妃根本不稀罕待在这俗世的纷纷扰扰。
唐果儿不耐他府上正妻小妾的戏码,所以就离开了他为她精心置办的摘星楼,去了阿璟清静的府邸。
阿璟的景王府,这两年来一直清清静静,唐果儿于是就一直清清静静地待着。
若是有一日,景王府不清静了,他相信,唐果儿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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