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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蓁困极了。
平日在府里游手好闲,又不像寻常人家要早起给母亲请安,她一般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今日周许天还没大亮就喊她起床,她不理他,用被子蒙着头赖床。
谁曾想这无赖不知哪里找了个锣在她耳边邦邦的敲,楞是敲得她起来。
用过午膳后,姜蓁就上客房找周公下棋去了,她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做别的事情了,睡觉重要。
另一头周许和沈韶光则在街上闲逛,看看能不能打听些什么。
一路上沈韶光在街上走,倒是一直被人行註目礼,虽然他在同周许讲话,但旁人瞧不见周许,故而在别人眼里显得颇为怪异,像个疯子在自言自语。
沈韶光:……
经过多番打听,他们才寻到那个堆尸体的馄饨摊子,只是这里早就被官府勘察和清扫过了,除了地上的那滩血迹,哪还有什么线索。
这样一来,也只有程二几人的尸首兴许还能查出一二,可他们三个都不是当官的,怎么看。周许也死这么久,观文殿学士的身份也早就没用了。
正百愁莫展,沈韶光心生一计,兴奋地对周许说:“哎!你小子不是死了吗?你大可随意进出县衙。”
还没等周许开口表态,沈韶光便高兴地到街边的小摊上和人打听尸首放置的地方。
周许:……
今夜月黑风高,街上照例无人,只有一两盏分茶铺头上,还未来得及灭的灯在烧着,姜蓁抬袖捂着嘴,悄悄打了个哈欠。
今夜店里的掌柜听闻他们要出门,忙拦着,说外头有鬼,出去会死,怕是将他们当做像程二那般不知死活的,要说这掌柜是真的好心肠,当真怕他们丢了性命,见他们执意要出去,还叫了店小二来拦着不让他们走,说他们外乡客不知事,最后还是姜蓁再三再三保证,费了一番口舌,掌柜才放他们走。
走远了回头,还见着掌柜在门口探出头来张望。
风吹得姜蓁把套在外面的褙子拉紧了些,为了缓解紧张,姜蓁一路上吱吱喳喳的和沈韶光说话,周许背着手走在前头默不作声,许是被吵得有些受不了,周许回头望了他们俩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们两个很烦的意思。
但都被姜蓁无视了,一路叽叽喳喳到了县衙后门,姜蓁和沈韶光停住了脚步,看着周许,目光示意他进去勘察。
周许蹙眉看着这两个人,心想着他们倒还是会想,让他自己进去看,然后他们在门口嗑瓜子聊天吗?想到这两人用午膳时贴的那般近的模样,周许不由得更加不爽,没来得及细想。
只见他站在门前,挥了一下衣摆,门便哐当一声开了,周许率先抬步进去,回头望那两个傻子还在原地立着,呆呆地看着他,周许脸上顿时写满了不耐,冷冷地开口道:“不进来,还要我雇轿夫抬你们进来?”
姜蓁和沈韶光显然没想到他还会隔空开门这一招,楞了好一会儿,才前后脚的跟了进去。
姜蓁第一次干这种不见得光的事,正常人谁会半夜三更偷跑去放死尸的地方,她真不知道嫁了周府之后,这小半年到底是如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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