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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战。”我两边都是沙壁,根本无处可躲,比吴鸣那一次更糟糕。若是他对我开枪,我伤的可能就不止是右肩了。
“蒙战。”那个瞬间,我真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脑海里都是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看我的眼神,那难以察觉的温柔。
我希望他清醒过来,变回我爱的那个人。又希望他永远不要清醒过来,面对枪杀我的伤痛。
“蒙战,我爱你。”他的身形晃动,举枪的动作一顿,居然反手打在自己身上,满身是血跪倒在地。
我冲过去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泣不成声地喊着:“蒙战,蒙战!”
“纪青,我绝不会伤害你。”他虚弱地说,嘴角微微扬起,有些得意,像是要讨要我的夸奖。
我按着他的伤口,脑袋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袭击着我,眼泪无知觉地往下流,“没事的,没事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擦看他的伤口。没击中要害,子弹也没卡在里面,是好事。
我把自己右肩上的绷带和止血药强拆了下来,用到蒙战身上,简单包扎好。
“来,蒙战。”我用左肩扛着他,动作不小,不下心撕裂了自己右肩的伤口。
身后是张牙舞爪的虫王,这里实在不安全。兔子一蹦一跳,努力跟着我的脚步。
蒙战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身体重若千斤,我吃力地让他靠在身上,托着他向上走。
每一步都扯动着右肩的伤口,将缝合的线扯断,我像是在被一刀刀地凌迟,额头的汗滴进眼睛里,灼伤了视线。
我的脚早就已经痛到没有感觉,全凭意志支撑着。我想把蒙战送回地面上,我想带他回基地。
“快到了,蒙战,你别睡着,好不好?”我们终于走到了表层的沙洞底,上面全是厚厚的白雪。
我们快要到了。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脚下的雪和沙急速崩塌,我们失足掉到了旁边那个十多米深的沙洞里。
这里都是沙,昏暗无光,只有些许雪花从上面那条细小的裂缝里飘进来。
“啊。”我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腿,这让我忍不住痛呼,不停地换气。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洩露出一点声音。
“纪青?”
“我在。”我艰难地靠身体摩擦地面移动,摸索着抓住蒙战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兔子蹲在我头发边,蹭着我的脸庞。
“你走。”蒙战的情况很危险,他精神力接近枯竭,身体又有枪伤。
他虚弱地冲我喊:“我活不了,你可以。”
“你记得吗?之前我们也是这样,受伤的是我,我也叫你走。”我咽下口中的血,轻笑出声,“你有走吗?”
“我走不了了。”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断掉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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