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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唐人街也很是热闹。
尽管是在异国他乡,但这处许多华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早已被添上了家乡的魅力。即使是初来乍到之人,触目之处,也没有陌生感,而是淡淡的熟悉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黎焕在国外混得也还算不错,父母给了他五千万的创始资金,他靠投资发了笔小财,在海外创办了个不大不小的公司,若是日后合上黎家的产业,不容小觑。
他的儿时伙伴微笑着看着他,眸中不乏有几分惊喜之意。他知道他好久没联系国内的朋友了,赵钧离没有,温筠卿也没有。
他只是在逃避罢了,没想到今天不过来佛庙里求个上上签,竟还撞上了。
温筠卿的身边人,那个叫周廷若的小伙子,面上是笑着的,眼眸里却带着几分敌意,他故意离得温筠卿近了些,像是在宣誓主权。
黎焕嘆了口气:“是吗?那恭喜你们了,如果在这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温筠卿说好。
天色已晚,他们逛的累了,准备回去洗个热水澡,再睡上一觉,明天好应对新一天的工作。所以温筠卿和黎焕道了别,说了再见,往着入住的酒店方向走去,和黎焕一南一北,背道而驰。
黎焕在原地驻足了两秒,在温筠卿离去的那一刻,他竟奇妙地生出了一种感觉——仿佛跟在自己身边跟了二十年的小孩儿,终于迎来了这一刻,他跟着别人走了。
他把心思收拢收拢,望了眼头顶的月亮,异国他乡的月亮总没有家里的圆,他观察许久了。
第二天y国下了场罕见的暴风雨。
原先定的拍摄计划全都泡汤,众人被困在屋子里哪也去不了。编剧看着外面狂风大作,感嘆道:“好端端地怎么下起雨来?”
“毕竟是夏天嘛。”杨导说。
y国气候与国内相反,尽管现在国内年还没过,但y国这里已是七月骄阳了。
众人被困得实在无聊,自发地聚在了一间屋里,说要玩点游戏,打发这被困在屋里的时间。
于是有人斗地主,有人打麻将,有人一起真心话大冒险,就连杨导都掺和了一脚,唯有温筠卿神情恹恹地坐在一边,不太舒服的样子。
“筠卿,不来一起玩啊?”有人叫道。初进组时大家喊的都是温总,时间久了,倒也混得熟了,称呼也从温总改口成名字了。
“不了。”温筠卿回绝道,“感觉屋里有些闷,我去一楼大厅透透气。”
见他拒绝,其他人也不勉强,照样掉过头去玩自己的游戏,周廷若有些不放心,借口要去洗手间跟着温筠卿一起下去了。
“怎么了?不舒服?”他问。
“胸口有点闷。”温筠卿说。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征兆。他体弱归体弱,但印象中这几年也就是几种小病来来回回折腾,轻一点感冒,重一点发烧,这种胸口闷喘不过气的情况,似乎还是在他二十七岁那年出现的。
出现了没多久,他就进医院了。
他自认他还年轻,到二十九岁还有七八年要走。七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四舍五入也可以算作十年,再一合计,约莫等于他三分之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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