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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臣所为何事?”
秦相这会心情尚可,规规矩矩行了礼,垂首束手而立,心底琢磨着小皇帝怎么忽然叫他入宫。
“哦,爱卿来了。”
卫祁博放下手中吃得正香的蜜柚,擦擦嘴,正襟危坐,威严开口道:“定北的雪患如何了?前两日看太守报上来的折子,说是已经在开仓济粮了?”
就为这事,还专门口谕?
秦相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倒也算是歪打正着,让他劝退了那一干媒婆,实属缘分。
“回陛下,这两日天气放晴,定北大雪转小,想来灾情不久便会得到控制。臣建议,这一季的定北之税可减免些。”
“行,就这么办。”
卫祁博咳了两声,话锋一转:“秦爱卿为国朝操劳多年,实在是大晋之栋梁,朕心甚慰,想犒赏一番,奈何你又两袖清风,真是难办。”
秦相偷偷瞟了一眼座上那个两颊肥嘟嘟的小皇帝。
这个六岁多的小娃娃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摇头晃脑,老气横秋。
“不敢不敢,”他客客气气地笑着:“都是臣分内的事情。”
“这怎么行!”
小皇帝“噔噔”下了陛阶,拉过秦相的双手,仰头深情凝视着他:“不嘉奖一下,天下人都会说朕对老臣极其刻薄,何况朕自己心中也会极为愧疚!”
秦相眼皮忽然一跳,看着唇红齿白的小皇帝嘴巴一张一合,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闻爱卿有个聪慧美丽的掌上明珠,依朕看,定是气质不凡的贵女,不若许给皇叔,成全一桩佳话。”
“万万不可!”
皇帝叫他入宫果然没好事,看来,早就和慎王串通好了罢?
秦相伏在地上,行了大礼:“小女鲁莽顽劣,难堪王妃之位,而且也和镇国公府有了婚约,多谢陛下好意。”
“婚约?”
卫祁博小小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侧身对小严子低声吩咐道:“怎么没听说过这事?快去查查。”
如果真有婚约,那可就不好办了。
他身为一朝之王,听从太傅指导,恪守君子之德,干不出挖墻脚的事来。
罢了,皇叔又不是什么君子,到时让他自己去努力得了,皇帝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人心总是偏着长的。
“陛下,确有此事,太妃也知道。”
秦相搬出了皇太妃的名头,果然,小皇帝便犹豫起来了。
“嗯?本来还说如今就赐下一道圣旨呢,”卫祁博有些遗憾:“那之后再议罢。”
“多谢陛下,若是没什么事,老臣就告退了。”
小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一脸索然无味。
出了殿,秦相脚步飞快,对身边小厮说道:“快去叫妗儿入宫。”
他走了两步,又转身补充道:“还有镇国公!就说太妃邀我们两家在华阳宫品茗。”
说罢,他便往华阳宫赶去,急着和妹妹一同商议秦妗的婚事。
***
“王爷,这已经是铺中最好的头面了。”
掌柜笑得谄媚,捧着一整套华贵艷丽的首饰,立在卫岐辛身旁,说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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