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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欧石楠’缓缓坐起,薄毯滑至腰侧。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床,而是摸索着按下了壁灯的开关。
突如其来的光亮扫去一室昏暗,青年瞇缝着眼环视一周。原木色衣柜安静地矗立在墻角,通往浴室的玻璃门处于闭合状。正对床铺的落地窗被遮光窗帘掩盖得密不透风,挂在门后的西服外套面料挺括,找不出丁点皱褶。
一切如常。
忽然,他註意到水滴声消失了。
难道是失眠导致的错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安全起见‘欧石楠’决定开着灯睡觉。结果刚闭上双眼,‘滴答、滴答’的声响再次传入耳内。
他面无表情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黑黢黢的shouqiang,动作熟练地打开了保险,枪口瞄准客厅的方向。惯用的武器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冷硬的枪身逐渐被掌心焐热。
“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青年厉声喝道。
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半,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无人回应,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欧石楠’眉心紧锁,长时间举着重达1.99kg的shouqiang着实是个不小的负担。他换了个姿势改为双手握抢,赤脚站在了地板上。陡然接触到冰凉的大理石,几乎僵掉的大脑瞬间清醒。
五米。
四米。
三米,离门越来越近。
‘欧石楠’屏息凝神,微微隆起的太阳穴一跳一跳。有陌生的家伙闯进来了,对此他确信无疑。
年轻气盛大抵是每个人通往成熟的必经之路,‘欧石楠’一鼓作气踹飞了门板。利落的前滚翻毫不拖泥带水,稳住身形的剎那他抬枪便射,‘叮啷哐啷’的响动一时间不绝于耳,弹壳散落一地。
厨房,没人。
沙发,没人。
窗臺,还是没人。
借着枪口喷吐的火舌,‘欧石楠’没有漏看任何一个可供躲藏的埋伏点。短短数秒,客厅的全貌尽收眼底。弹夹被打空,一滴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深入骨髓的恐惧顷刻间占据了他的内心。
“早上好。”
伴随问候而来的是一把贯穿心臟的打刀,锋利异常的冷兵器好似活物般贪婪地吸食着他的鲜血。经过千锤百炼的刀身刃如秋霜,波浪状纹路浑然天成。意识溃散之际青年仿佛听到无数亡魂在他耳边齐声恸哭,一抹妖异的红光凝聚于刀锋之上。
凶器噬主,名:村雨。
失去支撑物的尸体笔直地向前倒去,闷响传来的同时千里收刀入鞘。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他像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离去,一片狼藉的客厅重归宁静。
数分钟过后,察觉到不对劲的两名情报部成员破门而入,领头的那位正是曾告诫过‘欧石楠’的前辈。年近四十的他表情镇定地靠近同僚的尸体,触手温热,脉搏停止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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