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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共有两间卧室,一间属于屋主诛月,一间则是留给大小柯。
只不过,大小柯几乎不在屋裏留宿,这二位虽然心智幼稚,最大的乐趣就是玩,但本质上到底还是花草一木。比起在人群之中,他们反倒更是喜欢在这种深山老林裏窜来窜去。
对他们,诛月基本不加管束,因此自从来到这裏之后,他们一去几天至今未归,诛月也没有要过问的意思。
这两个家伙不在,牟纶倒也乐得安静。只是,偌大山林中只有他与诛月两人,未免也是有点冷清。除了与诛月说说话,他便几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屋子前面的空地上摆放着桌椅,便是两人闲时谈天之地──虽然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是闲的。
这几天来牟纶也曾询问过一次,然而诛月还是不肯说出那个为他医治的方法,牟纶也勉强不来,只得留待过一段时间再说。
说到疑问,牟纶倒是另外还有一个,那夜之后就不小心忘记,如今偶然想起,但觉是该好好问一下:「诛月,那日你说我想骑你,你让我骑……这话是从何说起?」
诛月淡淡一笑,道:「牟大哥想要我做你的座骑,不是么?」
牟纶脸色微变,旋即便又恢覆平常:「这样的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正是听牟大哥说的。」诛月平静地道。
「听我说的?」
牟纶愕然,眉头慢慢皱起,「我何时对你说过这种话?」
「你并非对我所言,我只是听见了。」
「如何听见?」牟纶眼中泛起阴影。
诛月笑了笑,从椅中站起身来,走到河岸边,身上金光一现,化作兽形,纵身跃入了水中。
牟纶紧紧盯着水面,始终不见诛月出来。正觉狐疑,忽感觉到脚腕被什么碰了一下,低头,只见一截尾巴从地底下穿透而出。
竟然就在自己脚下而无从察觉,他不禁微微睁大双眼:「诛月?」
那根尾巴的尖端微微一弯,犹若点头。
牟纶轻吸了一口气,沈声道:「你听得见我说话?」
那尾尖再度一弯,继而收回了地下,地面上并未留下丝毫痕迹。
对于崆犵这一魔神,其最着名的性质特征,可以说是众所周知。然而在他们身上显然还藏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譬如说,这高超至极的遁地之术……
「牟大哥。」
忽然听见身旁传来这样一声,牟纶转过头,看见诛月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地面上,重新在桌旁坐了下来。
「大哥莫要生气。」
诛月平心静气地道,「我并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那一日异常挂念牟大哥,忍不住想去见你,便用了这种方式。却碰巧听见你在与别人说话,我等了一阵,还是离开了,后来也未想起要向你坦白这件事,还请牟大哥原谅。」
牟纶目光深沈地望着诛月,静默许久,方才幽幽说道:「除了座骑的事,你还听见什么?」
有不止一回他与罗诩说起座骑的事,当时也会说到一些别的内容,有重要的,也有不重要的……
「没什么。」
──牟纶万千思绪,都在诛月这三个字当中一带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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