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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嘈杂声之后通话断了,夏阳耳边的忙音要比巨雷还响,一声一声劈在他的心头上,疼。
他怒不可遏地把手机往前砸,嘶吼了一声,这是不管经历过多少次都没办法平静接受的,又一次,又一次面对了戚云苏离开。
手上还握着另一部手机,是戚云苏没带走的,自动人脸识别开了机,入眼就是一段留言:我不想过这种生活,别再继续。
“阳阳,发生什么事了?”爸妈在房间外敲门。
夏阳在房间内,几个小时前他和戚云苏在这里醒来。他们在一张被窝里纠缠,穿一样的睡衣,在浴室互相给对方刮胡子,说着新年好、早上好、我爱你……
不想过这种生活?夏阳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情绪,跟爸妈喊了一声:“我没事。”
别再继续?夏阳低低地咒骂着,走过去捡被自己摔得稀巴烂的手机,用不了了,他只能用戚云苏的手机打电话回单位,找人打听交通事故。
“可能是车失控,或者司机醉驾,直接冲下高架啊,不知道该不该说庆幸底下是海,这司机再往前开几公里底下可就是高峰路段了。已经在赶过去封路搜救,不过这个时间涨潮估计不好捞……”同事告诉夏阳,值班室也去了人参与救援,还在问着夏阳从哪里知道的消息,电话就已经挂断。
电话挂了,夏阳也不在房间内了,房间窗户敞开,冷风吹卷着纱帘。
“我每次来你这边,心里头都觉得怪,阳阳,有没有人说过你就像给小戚包养的。”停车场里,徐斓一下车就吐槽着。
夏阳和他爸夏振民在后备箱那儿搬下他们大采购回来的菜。
夏振民说:“胡说,谁包养能包这么个人。”
徐斓打眼瞧老伴儿,觉着话里不中听,但还是点头附和:“也是。”接着又打量起儿子,然后跟夏阳说:“你有钱吗,自己去买辆车吧,要不爸妈借你一点?”
“你们可能忘了,楼上是两套房子打通的,有我的一份。”提着满满当当的食物,夏阳关上后备箱边说。
“讲到这个,”夏振民说,“我就不得不提醒一两句……”
无非就是提一提,当初房子是买来结婚用的,当初说弯就弯,突然要跟一个男人过日子了,结婚呢?也结不了婚,那即然要处一块儿,两个人相处有些隐患可能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这老两口子一上嘴必定是要讲一讲过来人经验事儿。
“停。”夏阳立马打住,“大过年的,什么都别提。”
“不提不提。”徐斓说,“这不是刚好过年,过年过节的老人家容易触景伤情。”
往电梯走,夏阳提的东西多,落在后头,一边说:“我家戚老板现在是无业游民,要去创业了,创业风险多大,以后是我养他。”
“你积蓄都没人家月薪零头多。”徐斓回头打击他。
夏振民补充道:“你房贷还清了吗?”
徐斓又说:“是用自己的钱还房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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