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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人对自己的魂石的感觉是亲切和熟悉的。魂石就像他们的心臟一般,可能没有双手那么敏锐的触觉,但是当靠近魂石时,会有不容错人的熟悉波动从魂石中传递过来。
鸣夜感觉到一股温暖而久违的力量从自己的魂石当中发散出来,涌入自己背后萎靡不振的光翼当中,当下精神一振。
小朱雀完全忘记了陈大少爷正在自己面前,他刚从涅槃当中苏醒的灵魂此刻就像被泡在温暖的泉水里,舒服地瞇了瞇眼睛。
当陈恩烨想要抽回手的时候,鸣夜很不舍地一把抓住了他。
陈恩烨:“……”
那一瞬间陈少都有些震惊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反应。
陈恩烨见过很多试图用各种方式引起自己註意力的人。
有些人会凭借自己的姿色,认为太子党们喜欢的都是千篇一律的童颜巨乳美色惑人;有些人会极力展示自己的能力或者品格,想让陈少认为他们能为他带来大量正面收入,本质上来讲他们与前一种人没有太大区别;同样也有人独树一帜,以为性格乖僻的陈少会喜欢特殊一些的个性……嗯,最后一种人通常出师未捷身先死。
陈恩烨究竟是用什么标准来判断这种人?
其实……并没有标准。
人才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难得,就像他们的才能的上限远远比他们自身预计的要低得多,陈恩烨并不需要从特殊的渠道来引进什么人才……包括干活的人才和被干的人才。
所以,陈恩烨很久没有遇到过剑走偏锋到这个份上的服务生了。
他看着鸣夜。
鸣夜此刻半闭着眼睛,缩在墻边,小小一团,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如果不是他的手正努力抓着陈恩烨的右手不肯放的话。
这动作堪称大胆,谁都知道陈少爷非常厌恶有人直接碰触到自己。
陈恩烨自己当然也知道这是一种怪癖,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他感受到别人的体温,会不受控制地反胃、作呕,心情烦躁。
这件事反反覆覆地发生,不受陈恩烨的主观因素影响,且屡试不爽。
陈恩烨的胸膛里翻滚着他熟悉的焦躁感,一种生理上的厌恶使他很想踹开眼前的人。
但就在他濒临爆发的前一刻,鸣夜又小声说道:“你为什么是陈少……不是陈恩涅啊……”
他的声音又低又缓,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保持着优雅的语速。
陈恩烨想:……那种感觉又来了。
眼前这个脸皮奇厚的服务生,有着一副奇异的声线。那声音像一层丝绸抛飞在天际,既流畅又平滑,总是猝不及防地勾动陈恩烨的心绪。
陈恩烨难以抗拒这个声音,他的心里像被轻轻撩拨,又是酥痒又是绵软,那一瞬间,所有的焦躁和愤懑都被轻易抹消掉,只剩下极其甘美的安宁感。
鸣夜轻轻吐了口气,好奇地与陈恩烨对视了一会儿。他发现眼前有点吓人的高个子好像瞬间没有了煞气,有点迷茫地看着自己。
傻乎乎的,像我家将军一样,看着好凶,忽然又乖乖坐下了……鸣夜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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