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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北市郊区的戒毒所,离戒毒所不远处就是本市最大的监狱,这块平常连公交车都不来的地方被北市人民视为禁地,因此即使是烈日炎炎的夏日也带着一股阴气。
“咔哧”沈重的铁门由外打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进去,身后跟着一个白大褂的中年和两个黑衣青年。
借着小铁窗透进来的阳光,西装男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阴暗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不到一米宽的床,床上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对着他。
西装男往前走了几步,在屋子正中央停了下来,身后其中一个黑衣青年利索地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他背后,那架势像足了heishehui。
“把人拖过来!”西装男点上一支烟,声音冰冷地吩咐。
明显感觉床上的人抖索了一下,随即如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往角落里逃去。
但屋子总共就十几平方,除了一张床只有一桌一椅,根本无藏身之处,黑衣青年毫不费力地将人跟拎小鸡似地拎了过来,然后重重地丢在西装男脚下。
西装男用黑的油光发亮的皮鞋尖挑起那人的下巴,吐出一口烟圈说:“周少,戒毒所的日子好过吗?”
半趴在地上的男人被迫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看得出来年纪不大,三十上下,高突的颧骨,凹陷的双眼,尖尖的下巴,瘦的几乎脱了人形,却依然能看出一点曾经英俊的影子。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愤恨,随即舔了舔干涩开裂的嘴唇,用沙哑的声音问:“夏竟哲!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夏竟哲眼底迸发出浓郁的疯狂之色,他一脚踹向那人的胸口,恶狠狠地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要你生、不、如、死!”
那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哪承受得住这种力度,在地上滚了一圈,良久都爬不起来。
“咳咳……”胸口钝钝地痛着,那人却觉得痛的并非肉体,他慢慢地支撑起身体,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夏竟哲,是我欠你一条命,你要杀要剐都可以,求你放过周家!”
周衡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在这个隐蔽的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房子里,重覆着吸毒、戒毒、再吸毒、再戒毒的过程,在天堂与地狱间徘徊,从起初的反抗到后来的顺从,再到现在的绝望,他已经彻底学会了低头。
不会有人来救自己的,周衡在一日日的等待中明白了这个事实,现在他只担心,这个男人会因为自己牵连整个周家。
那个摇摇欲坠的家族恐怕经不起任何一点打击了吧?
“呵呵,没想到周少居然还有关心家人的一天!周老爷子和周部长要是在天有灵,恐怕还得感谢我的‘精心’调-教吧?”
“你说什么?”巨大的恐慌落在心头,周衡冲过去拽住夏竟哲的衣领,却在手指刚碰上他的衣服时被重重的推开,他跌倒在地上,怒吼道:“夏、竟、哲!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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