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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追求朝朝时,她怎么说吗?她说,她和你是四年的好朋友,而我只是一个移情别恋的负心人,她说她看不起我,更不会喜欢我,说我配不上你——”宋冉说:“我的确配不上你,可我一直以为,你配得上她对你的好,毕竟你知道我追求她的事后,也知道是我的错,没有怪她,谁知道,原来你也配不上。”
花砾听着觉得荒谬至极:“她是这么和你说我的?”
“花砾,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哪里有从前的一点样子。”
嫉妒,怨恨,不甘,扭曲而又疯狂。
就像被他爸抛弃的那些情人。
女人一旦得知自己不被所爱之后的嘴脸,真是让他看着就觉得扫兴。
他以为花砾是不同的,虽然在分手时失了风度,但之后,一直都表现得极镇定,哪知今日,她便露出这狰狞的面目来。
他知道在这件事上,而且是错的最彻底的那个,被朝朝唾弃,也是理所当然,可是朝朝虽然唾弃他,对花砾却是隐忍到极点,什么委屈都自己承担,花砾竟然跑到他面前来,说朝朝嫉妒她,故意勾引他给她难堪。
花砾的手瞬间紧握成拳。
她觉得好笑,明明是那么明显的事,宋冉为何走不明白,可是,别说宋冉,直到如今,她自己又何尝明白过。
……真痛啊。
她还记得那天,安心陪她去医院,她全程都是镇定的,哪怕最后安心哭了,她都没有。
她道自己是自作自受。
可如今才知道,是朝朝在从中作梗。
她被朝朝彻底的背叛,可这个人,还道朝朝心思晶莹,剔透无暇。
这让她,怎能不恨。
她太气,气得忍不住跳转视线,却又微微一怔。
一只小型匕首放在茶杯的旁边,该是削了水果之后还没有收起,匕首的刀刃上还留着尚未蒸发的果汁,她如鬼迷心窍一般,一把拿出了匕首,将其捅入宋冉的腹部——
她要他也尝尝,一块儿血肉生生从腹部剥落,是什么滋味。
匕首极快,轻易的便刺入了宋冉的腹部,宋冉蓦然睁大双眼,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匕首被握在朝朝手中,并未拔出,血瞬间从伤口上浸染开来,如一片艷艷而没有规则的红色花朵,他猛然将花砾一甩,将花砾甩到一旁,又狠狠踢了她一脚,才颤巍巍的从床上拿起电话,拨通了120。
电话还未通,地上的花砾也虾米似的蜷缩在一团,他犹不解气,想再给她一脚,却发现她的身下,同时开了一朵红色的花。
他记得,刚才踢她的时候,并未有踢中骨骼特有的咯咯声,他踢中了她的肚子。
是的,他踢中了她的肚子,所以她才会那么疼!
他摁住伤口,躬下身翻过花砾的脸,却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已然昏迷。
“花砾,花砾?”
他想喊她,却发现她根本不应她,只是地上的血越淌越多,空气中萦绕着腥味也越来越重。
他自己也支撑不住,颓然倒下。
电话终于接通。
他灵臺还剩一缕清明,似乎对着手机那边报了自己的地址与受伤情况,但也没有办法确认对方是否收到,太痛了。
手颓然落下,手机也被摔出去老远,屏幕上,通话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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