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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峻凌终于病倒了。
晚上他去医院挂了水,周一强行去上班,结果在诊室里再次烧了起来。传染给病人可不是好玩的,他不敢继续下午的工作了。这一松懈下来,立马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病来如山倒。
毕业后他第一次以病人的身份待在这家医院。记忆中自己从毕业起就没有发过烧,偶尔有点小感冒,都挺过来了。
四十度高热,浑身无力。
他剧烈咳嗽了一阵,这会儿总算平静下来。肺已经咳得生疼,胸腔里像火烧。他鼻塞,只能用嘴呼吸,不敢呼吸急了,怕气道发痒引起咳嗽,呼吸缓了又有点缺氧。
好孤独啊。渴,嘴唇烧干了起皮,又不想起来倒水。这会儿何峻凌躺在床上,体温把被子烧得滚烫。但这种孤独感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有人待在身边,另一方面又他不愿意和人交谈。
可是事与愿违。床头柜上的电话偶尔会响一下,他不得不闭着眼摸手机,贴在耳边接起来,用已经变形的声调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
电话又响了,不过这次不是工作电话的铃声,是私人电话的,让他抬了个眼。何峻凌实在是不想接,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把电话放到了耳边。
“妈……”
“峻凌?你怎么了?”
何峻凌咳嗽一声,却不能让声音恢覆成母亲熟悉的样子。
“峻凌,你是不是生病了?”
“嗯……咳嗯,没事。”
何妈妈急了:“峻凌,你这样没人照顾怎么办?妈妈去照顾你。”
“不用。”
“不行,你一个人,连个做饭的都没有,你要饿死啊你。”到底是当妈妈的,听得出来孩子不对劲。
“那你来吧,钥匙在门垫下面。”母亲一向强势,何峻凌懒得和她争辩,随她来了。何峻凌说完,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咳得肺撕裂般疼痛,止也止不住。他妈妈在那边说什么,他把手机往背后一扔,顾不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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